两人明面上要装作素不相识,绝不能露出破绽让唐永福察觉。
蒋天养嘴角微扬,转头望向飞机:"飞机先生,早就听说你执掌洪兴后把社团打理得风生水起。原以为你至少是个中年汉子,没想到竟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,实在令人意外。"
他故作感慨地摇头:"果然后生可畏啊。"
飞机淡淡回应:"您过奖了。要不是福哥栽培,我根本没资格当这个龙头。"
"哦?福哥?"蒋天养故作茫然地环顾西周,目光在众人脸上游移。
这时车宝山递来三支修剪好的雪茄,蒋天养接过后分别递给雷公和飞机。两人却只是盯着雪茄,丝毫没有接手的意思。
"哈哈,两位不习惯雪茄?我这还有香烟。"蒋天养说着掏出烟盒。
可当他递出香烟时,两人依旧无动于衷。蒋天养脸上挂不住了,暗暗瞪向雷公,希望对方能给个台阶——他本想借此打压唐永福的威风。
雷公察觉到他的目光,心中冷笑:就这点能耐?但面上仍装作视而不见。此刻若给蒋天养解围,难保不会引起唐永福的猜疑。
"叔。。。"车宝山低声提醒他适可而止。
蒋天养强作恍然:"对了,不知哪位是唐永福先生?"
会场一片寂静。众人玩味地看着这位自导自演的"大佬"——先是刻意忽视唐永福,现在又演这出拙劣戏码。这种街头混混级别的把戏,在这些真正的大佬眼里简首可笑。
蒋天养的脸色渐渐阴沉。车宝山见状上前一步,对唐永福拱手道:"唐先生久仰,我是车宝山,这位是家叔蒋天养。"
唐永福微微点头:"幸会。"
蒋天养如蒙大赦,继续装腔作势:"原来你就是唐永福?失礼失礼!我刚才找了半天,没想到你这么年轻,比我侄子还显小!"说着伸出手来。
唐永福轻描淡写地瞥了对方一眼:"抱歉,我不习惯和殡仪馆的握手。"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,震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。
狂妄,简首狂妄至极!
要知道蒋天养在太国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面子虽非千金难买,却也颇有分量。唐永福当众说出如此刻薄之言,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一场血战。
但转念一想,洪兴众人又觉得理所当然——毕竟这位可是仅用半年就从西九仔跃升为洪兴幕后掌控者的狠角色,连蒋天生都成了他的垫脚石。面对一个远不如蒋天生的人物,何必虚与委蛇?
大象需要向蝼蚁低头吗?答案显而易见。
雷公闻言暗自冷笑。他承认唐永福有嚣张的本钱,可想到待会儿这个狂徒就要当众认输求饶,兴奋得几乎要颤抖。还有什么比亲手将一位枭雄推下神坛更令人痛快?
然而蒋天养此刻己怒不可遏,双眼赤红如择人而噬的猛虎:"唐永福,我请你来不是听你满嘴喷粪的!"
就在众人以为冲突爆发的瞬间,唐永福却突然话锋一转:"说得对,我们该共创和谐氛围。"
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洪兴众人差点闪了腰,连蒋天养都错愕地眨了眨酸胀的眼睛。
"各位贵客,"车宝山适时打破僵局,"请移步庄园详谈。"
车宝山暗自松了口气。
若是唐永福继续咄咄逼人,蒋天养恐怕难以克制怒火。
尽管车宝山会出面调解,但他不确定能否拦住暴怒的蒋天养。
一旦局面失控,蒋天养夺取洪兴龙头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。
“行。”唐永福淡淡一笑。对蒋天养,他毫不客气,垃圾话张口就来;但对车宝山,他倒愿意给几分薄面——即便在他眼中,车宝山也不过是个将死之人。
“哈哈,蒋先生的庄园光是外表就够气派,住在这儿怕是夜夜笙歌、醉生梦死吧?”雷公适时插话缓和气氛。
蒋天养狠狠瞪了唐永福一眼,强压掀桌的冲动,顺着雷公的话接道:“在太国混了这么多年,总得有点家底。”
“不过和雷先生比,我这不过是小打小闹。”
“毕竟雷先生不光是自家地盘的土皇帝,连风车国都有产业,实在让人眼红啊……”
话里话外,分明在讽刺雷公吞并了蒋天生的资产。
虽说是暗中的盟友,但嘴上针锋相对反倒更显真实。
雷公笑而不语,对蒋天养的表演颇为满意——越是互相讥讽,越能让唐永福相信他们势同水火。
“各位,请随我来。”
蒋天养抬手示意,领着众人穿过精心布置的庭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