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导演喊出“完美!收工!”的那一刻,战时泽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落了地。他顾不上卸威亚,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和雪沫,只跟导演和工作人员匆匆打了声招呼,就朝着休息室的方向大步跑去,厚重的军靴踩在积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暖融融的热气裹着雪梨汤的清甜扑面而来。冉心溪听到动静,猛地站起身,看到他一身狼狈却满眼亮闪闪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怎么跑这么急?”
战时泽没说话,大步走到她面前,张开双臂就把她紧紧搂进怀里。他身上还带着风雪的凉意和淡淡的汗味,却把她抱得很紧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沙哑又带着笑意:“我好想你。”
冉心溪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,却还是伸手回抱住他,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她从兜里掏出那两个热乎乎的暖宝宝,塞进他冰凉的掌心:“快捂捂,手都冻僵了。”
战时泽低头看着掌心的暖宝宝,又抬头看向她,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。他松开她,伸手接过那个裹着棉布的保温壶,拧开盖子,雪梨汤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。他喝了一大口,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,熨帖了一路的疲惫,眉眼都跟着弯起来:“还是你炖的汤最好喝。”
冉心溪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,忍不住伸手替他擦去脸上沾着的雪沫子,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角:“累坏了吧?快坐会儿歇歇。”
战时泽却不肯坐,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,指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,声音低柔:“你看,雪下得这么大,等会儿我们一起堆个雪人好不好?就堆……就堆一个你,一个我。”
冉心溪看着他眼里的星光,笑着点头,鼻尖却微微发酸。
正说着,徐导乐呵呵地推门进来,手里还拎着两盒刚热好的盒饭:“时泽啊,你小子可以!最后这几组镜头一条过,赶在日落前完美收工,我都没料到这么快!”他拍了拍战时泽的肩膀,笑得眉眼弯弯,“给你放一天假!明天不用来片场,好好陪陪小姑娘,别辜负了这好雪景!”
战时泽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涌上惊喜,连声道谢。徐导摆了摆手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暖,便转身离开了。
深夜,两人终于回到了公寓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,战时泽弯腰替冉心溪换好棉拖鞋,又把两人沾了雪的大衣挂在衣架上。公寓里暖气开得正足,驱散了一身的寒气。冉心溪窝在柔软的沙发里,腿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,战时泽挨着她坐下,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掌心焐着。
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,路灯的光晕里,雪花像无数细碎的白羽毛,悠悠扬扬地飘着。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,偶尔有晚归的车驶过,车灯划破夜色,留下两道转瞬即逝的光痕。
“我爸妈昨天还问我,什么时候带……带你来家里吃顿饭呢。”冉心溪忽然开口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不好意思,指尖轻轻抠着羊绒毯的边角,“老家的年味儿很浓,街上会挂红灯笼,还有庙会,有你爱吃的糖画和炸年糕。”
战时泽低头看她,指尖着她温热的手背,眼底闪过一丝歉疚。他沉默了几秒,声音低哑:“抱歉啊,今年还是没法陪你回老家过年。后面还有补录配音、跑宣传的行程,排得满满当当的。”
冉心溪抬眸看他,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眉眼弯弯的,语气里满是理解:“没关系呀,我知道你忙。我会把爸妈包的饺子冻起来,等你忙完了带过来,我们一起煮着吃。”她顿了顿,又笑着补充,“我还会拍很多老家的照片给你看,庙会的灯笼,还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雪落在枝桠上,可好看了。”
战时泽看着她温柔的眉眼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俯身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掌心贴着她的脸颊,声音里满是郑重:“等我忙完这段时间,明年,明年一定陪你回老家过年。我们一起贴春联,一起逛庙会,陪叔叔阿姨喝杯酒,好不好?”
冉心溪用力点头,鼻尖微微泛红,却笑得格外甜。她往他怀里缩了缩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,忽然觉得,这样的夜晚,就己经足够圆满。
羊绒毯裹着两人的温度,暖融融的,窗外的雪光映在地板上,像撒了一层细碎的糖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