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里死寂了一瞬。
所有目光都钉在门口那道身影上。
陆凛穿著军装常服,他没戴帽子,头髮剃得极短,露出清晰冷硬的鬢角和额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一双眼睛沉得骇人。
傅老夫人眼睛猛地亮了。
“阿凛!我的好孩子!你可算回来了!”
她一把抓住陆凛的手臂,手指掐得死紧,眼泪说来就来,“你外公……你外公他……走了啊!”
陆凛垂眼,看著她抓在自己军装袖口的手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外婆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节哀。”
“我怎么节哀啊……”傅老夫人哭得更大声,身子往陆凛那边靠,“你外公死得冤啊!他是被人活活气死的!阿凛,你得为你外公做主啊!”
这话里的指向太明显。
灵堂里气氛陡然绷紧。
几个叔伯交换眼神,都没吭声。
傅修沉站在原地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眼底那点墨色沉了沉。
明嫣站在他身侧,手指微微收紧。
陆凛没接傅老夫人话茬。
他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,然后走到灵堂前,点了香,鞠躬。
一套流程走完,他转身,看向傅老夫人。
“外公的后事,大哥安排得妥当。”他声音很平,“外婆不必太过操心。”
傅老夫人哭声一滯。
她盯著陆凛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隨即是更深的急切。
“阿凛,你……你不懂!”她抓住陆凛胳膊,压低声音,语气却更急,“老爷子走得突然,这傅家……这傅家现在乱得很!有些人,仗著自己手里有点权,就想一手遮天!连老爷子怎么死的都不敢查!阿凛,你也是傅家的血脉,你不能眼睁睁看著傅家落到外人手里啊!”
“外人?”陆凛挑眉,视线掠过傅修沉,又落回傅老夫人脸上,“外婆说的是谁?”
“还能有谁!”傅老夫人指著傅修沉,手指发抖,“就是他!傅修沉!他大晚上跑去找老爷子,不知道说了什么混帐话,把老爷子活活气到脑血管破裂!医生都说了是情绪激动导致的!不是他还能是谁?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陆凛脸上。
“阿凛,你是军人,你最讲公道!你今天必须给外婆做主!必须给你外公討个说法!”
灵堂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著陆凛。
傅修沉也看著他,眼神深不见底。
陆凛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淡,没什么温度。
“外婆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您说外公是被大哥气死的——有证据吗?”
傅老夫人一愣。
“要……要什么证据?!老爷子就是见了他之后才出的事!这不是明摆著的吗?!”
“明摆著?”陆凛扯了扯嘴角,“那您告诉我,大哥为什么要气死外公?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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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处?!”傅老夫人拔高声音,“好处大了!老爷子一死,傅家不就是他的了吗?!他狼子野心,早就想独吞傅家了!”
“独吞?”陆凛看向傅修沉,“大哥现在手里有多少股份?”
傅修沉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