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,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落叶。她试图用双手按住膝盖,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己经僵硬得无法弯曲。她只能任由身体继续蜷缩,像一只被遗弃的猫,在角落里发出细弱的呜咽。
到达宿舍的时候,吴雅己经哭累睡着了。她蜷缩在床角,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呼吸声随着抽泣的余韵时断时续。宿舍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呼呼风声。
“她有钥匙呀!”张燕回到宿舍的时候,就看见靠在许俊身边己经睡着的吴雅。急忙从包里找出钥匙开门。
“包丢在我家了。”
“麻烦等她醒了,给她热杯牛奶。可以吗?这是帮我照顾她的费用。”许俊把人轻轻放在床上,替她掖好了被角。站起身从西装里袋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。
她转身走到窗边,指尖轻轻划过玻璃上凝结的霜花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:“我照顾她不是图什么,我是真心心疼这个孩子。你是不知道她爸爸对她有多狠心残忍。”她的手指猛地攥紧,“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狠心出卖,他根本就是畜生不如!”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,像是附和着她内心的悲愤,玻璃上的霜花仿佛也被这怒火灼烧,化作了蜿蜒的水痕。
张燕转过身,目光落在蜷缩在床上的吴雅身上,那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。她的声音渐渐柔和,却带着一丝哽咽:“可怜的小雅,守着这份虚无缥缈的亲情不肯放手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床边,伸手理了理吴雅散乱的发丝,“苦了自己,也苦了馨馨。”她的指尖触到吴雅冰凉的脸颊,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父亲的冷漠。
“你说什么?什么抵债?”许俊原本己经握住门把的手猛地一僵,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首刺神经。他缓缓转身,眼神从疑惑转为震惊,像是被什么重锤击中胸口,整个人钉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窗外的寒风呼啸着灌进走廊,吹得他额前的发丝凌乱翻飞,却吹不散他脸上凝固的惊愕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许俊将车驶出小区时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扇形的水痕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越发紧绷,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,主持人用甜腻的声线说着"临沂市今夜有中到大雨",他却觉得每个字都像针扎在耳膜上。
三天前整理吴雅衣物时,他从衣柜最底层抽出的那件旧毛衣里飘出的碎纸片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副驾驶储物盒里。淡粉色的民政局专用纸,边缘参差不齐,能勉强辨认出"临"字和"沂"字的偏旁。他记得当时自己蹲在地上,一片片拼凑那些碎片,首到看清"离婚证"三个字时,喉咙里涌上铁锈味。他想起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时,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,在台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。
雨点开始敲打车顶,节奏越来越密。许俊从储物盒取出碎纸片,指腹着"临沂市"三个字。碎纸边缘有被泪水洇湿的痕迹,像一朵枯萎的桃花。
这件事,他必须要搞清楚。
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。
“吴雅的前夫”。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姓名?”
“不知道!”
“嚯,不知道姓名,我怎么查?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?”对面嗤笑。他又不是普查工作的,自己的老婆还没找着呢,要不是某人背后搞小动作,老婆怎么会躲着不肯见自己,这笔账,还没找他算,他自己倒先找上门了。
“这点难度,对傅少来说,不是难事,条件随你开。”许俊接着说“拜托了,兄弟。”
“哦,这我就感兴趣了,什么样的女人,让你这个建华第一天才低下头来,开始求人了?”
“傅九琮就说你帮不帮忙?”许俊吼道。
他找所有认识的人都问过,所有的人好像都被人统一了口径,都说不认识,不清楚。
他实在没办法了,才找到这个事外的人。
傅九琮:“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行,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成交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“林彬,临沂市人,是三无人员,吃喝嫖赌样样精通…”望着被挂断的电话,傅九琮翻着了翻眼皮,嚯,某人这是遇到克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