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灯初上,傅九琮一行人踏进吴家小院时,那气派的车队与随行的保镖便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冯婷婷倚在吴斌身边,手指绞着衣角,眼神里满是好奇与不安,她压低声音,像只受惊的小鹿:“这阵仗,这架势,看着就来头不小!”
吴斌皱了皱眉,目光在傅九琮与随行人员间来回扫视,最终轻轻点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和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不过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
傅九琮迈步上前,在离温婉三步远的距离停下。目光在温婉与许愿身上流转,声音温和:“不介意多加一副碗筷吧!”他虽未明言,但那眼神里的探究与期待,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分量。
原本热闹的包饺子,因这一行人的到来而一再打断。饺子皮在案板上散落,馅料也撒了一地,几人面面相觑,终于没了继续的兴致。索性,大家便搬来椅子,围坐在院子里,闲聊起来。
舅舅吴斌和舅妈冯婷婷找了个借口:“我们老年人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,就不掺和了。”说罢,两人便起身,一同去了厨房煮饺子。
院子里,只剩下傅九琮和温婉,吴雅和许俊等人。傅九琮的目光始终落在温婉身上,见她背对着他,眉头微蹙,终于忍不住对许俊开口:“怎么肯打电话,告诉我她的消息了?”
许俊转过身,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,轻声说道:“以你的能力和手段,找到她,不是难事。然而你没找,是因为那个孩子~”许俊顿了顿,看向温婉,“而她,却是故意躲着你。”
傅九琮闻言,眼神一黯,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,她怕我打扰她的生活。但有些事情,我必须亲自确认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容置疑的誓言。
傅九琮指尖着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,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,将他拽入记忆的深渊。
爆炸的烈焰在眼前翻涌,灼热的疼痛从疤痕处蔓延至全身,让他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。他猛地攥紧方向盘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"快,拦下前面的车!"
副驾驶的助理瞥见老板目眦欲裂的双眼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“老板,小少爷生命体征虚弱,随时……”助理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话。后视镜里,傅九琮苍白的脸与疤痕上未干的血渍形成鲜明对比,让他想起医院里传来的消息——那个被丢弃在废旧仓库的孩子,体温己跌破35度,“老板,万一……”
"没有万一,他必须活着!"傅九琮突然猛踩油门,轿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。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后视镜里映出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。追捕己持续十二小时,狙击手第七次传来的汇报在耳畔回响:"目标被人体盾牌挡着,无法锁定。。。"傅九琮知道,那些杀手不过是在等一个无人阻挡的时机。
五摄氏度的寒风穿透车窗,傅九琮想起孩子蜷缩在水泥地上的模样——单薄的病号服被血浸透,嘴唇冻得发紫。再僵持下去,孩子随时都可能生命垂危。
监控画面里,孩子奶奶冷漠转身的背影,与此刻后视镜中逼近的黑色SUV重叠。他咬破舌尖,让疼痛驱散回忆的迷雾,仪表盘指针己指向180公里小时。
“那个孩子的事,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她说。”许俊的声音像一记重锤,将傅九琮从回忆的漩涡中硬生生拽回现实。他瞥见傅九琮紧握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,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泛起细小的涟漪。
傅九琮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间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。许俊见状,又给自己和他倒了一杯,轻啜一口后才慢悠悠开口:“她没你想的那般脆弱,相反她很勇敢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“这些年,她一个人带着孩子,还要应付许慧的刁难,哪次不是咬着牙挺过来的?”
“如果不是知道你感兴趣的是另有其人,你说完这话,我的拳头就揍到你脸上了!”傅九琮突然暴起,挥舞着拳头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狂躁与不甘。他额角的青筋暴起,眼神里满是愤怒与无奈。
许俊却只是淡淡一笑,将酒杯轻轻放回桌上,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讥讽:“现在表现的爱她至深,早干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