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紧紧裹住每个人的喉咙,让人窒息。潮湿的空气里,水珠从斑驳的墙壁上渗出滴落在地上,顺着暗红色的污渍蜿蜒曲折,与墙角堆积的旧木箱和散落的麻绳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阴森而肮脏的画面。
泥水地上积着一层黏腻的污水,踩上去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响,仿佛脚下踩着某种腐烂的活物。角落里,几只老鼠啃食着不知名的残骸,发出“吱吱”的声响,为这邪恶之地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生机。空气中,一股铁锈般的腥味挥之不去,像是无数个夜晚积累的罪恶,而天花板上的蛛网在风中轻轻摇曳,沾满了灰尘和细小的虫尸,仿佛在编织着死亡的预言。
梅老板坐在中央的桌子旁边,影子被拉得老长,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。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夹克,袖口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污渍。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不时用指节敲击着桌面。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,仿佛在敲响死亡的丧钟。或许是袖口的污渍味道太过浓郁,梅老板皱着眉,随手丢弃手中燃了一半的烟草,脱下夹克,放在桌子上。
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眼神却像两把锋利的刀子,首首刺向吴刖,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。突然,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:“吴刖,给他们打一针!再吵闹下去,就算你这里是偏僻的位置,在安静的环境下也难保不会被人听了去。”他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癫狂的威胁,仿佛在欣赏他人的恐惧。“到时候麻烦就大了,你我都脱不了干系!”
他猛地将两根针管丢在地上,针管里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仿佛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邪恶秘密。那液体在针管中轻轻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,嘲笑着即将到来的悲剧。针管落地的瞬间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,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九条:绑架是重罪,十年起步。法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许俊情绪失控的吼叫。付婷背靠着许俊瑟瑟发抖,她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许俊的吼声在空寂的客厅里炸开,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耳膜上,却无法驱散盘踞在心底的恐惧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首到尝到血的味道,才勉强止住那股想要尖叫的冲动。
匕首的寒意紧贴着她的颈动脉,像一条冰冷的蛇,随时可能咬下。她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法律节目说的话:“法律是底线,谁碰谁完蛋。”可此刻,底线正被刀刃一寸寸割裂,而她和许俊的生命,成了赌桌上的筹码。
“别动。”梅老板的声音像毒蛇吐信,喷在她耳后。付婷的眼泪无声滑落,砸在白色连衣裙的衣领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。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疼痛让她清醒。她在心里想法律能惩罚他们,却救不了此刻的她。
“是不是钱……我们可以给你。”许俊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,像在密谋。付婷的心跳猛地加速,她意识到许俊可能在拖延时间,是等警察来?可他们能撑多久?匕首的寒意己经渗进皮肤,她甚至能感受到刀刃划破血管时,鲜血涌出的温热感。
“别妄想警察能来这里。”刘老板冷笑一声,接过梅老板手里的匕首抵在她颈间轻轻,“这里离最近的警局要两个小时,而且这里的信号也被我们屏蔽了……”他猛地收紧手指,付婷的呼吸瞬间停滞。“所以,别想着拖延时间了,没有人能来救你们的。”
屋顶上的灯光忽明忽暗,像在预示一场风暴的来临。付婷望着拿匕首抵在自己咽喉部位的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,突然意识到:法律或许能惩罚他们,但此刻,她只能靠自己。她悄悄松开攥紧的拳头,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血痕——那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梅老板走近几步,皮鞋踩在泥水地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吴刖的心上。突然,他猛地抬起脚,狠狠踩在被吴刖绑在椅子上的许俊手上,手指瞬间扭曲变形,许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鲜血从指缝中渗出,顺着椅子扶手滴落在地,与地上的污水混合,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,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。血泊中,几只苍蝇嗡嗡盘旋,仿佛在庆祝这血腥的盛宴,而地上散落的烟蒂和碎玻璃,在污水中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