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婷婷,不要……”二楼巨大的落地窗里传出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叫声。
付婷的身体一震,瞳孔骤缩,机械般的抬头看向二楼落地窗的方向,那里巨大的玻璃幕墙如一面冰冷的镜子,将整座地下城市的喧嚣与霓虹尽数反射,却唯独在中央位置投下一片幽暗的剪影。
只有一个宽大的男人背影伫立窗前,肩背宽阔如一座沉默的山峦,深色西装紧绷着肌肉的轮廓,仿佛随时会迸发出力量。他的姿势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,宽大的身形在透明玻璃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厚重,仿佛刻意要阻挡什么。微微低垂的头颅让后颈的线条绷紧,如同一张拉满的弓。
人群中的目光交织,试图穿透那片遮挡,却徒劳无功。是隐藏着一个即将揭晓的真相?窗外的世界依旧喧嚣,而他的背影却隔绝了视线,留下无尽的猜测。
霓虹灯扫过斜射进来一点余光,在他侧面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,与玻璃倒映的摩天赌场不夜城楼织成一片混沌的光斑。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道被他的身躯严严实实遮挡的角落——那里此刻有一只模糊的白皙的脚踝。
有人低声议论,猜测那遮挡之下是否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,或是某个即将发生的悲剧。但只有风偶尔掠过玻璃,发出细微的嘶鸣,仿佛在提醒,这背影本身,就是一道比任何秘密都更坚固的墙。
付婷嘲讽一笑,‘出现幻觉了吗?怎么会在这里听见雅雅的声音……自己来这里多少天,她没数过。她只知道,自从进来这里,就再也没见过许俊,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’
她低头,视线锁住右手握住的手枪,枪管里残留的彩带粉末像细碎的雪片,簌簌落在她颤抖的指节上,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哑光。与此同时,另一只手腕上的铁链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那根看似普通的链条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赌桌深处收缩,每一节链节都像有了生命,贪婪地吞噬着她的自由。铁链与桌面碰撞的清脆声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,仿佛在宣告她最后一丝挣扎的徒劳。
更糟的是,一股冰冷的刺痛感正从手腕处传来。她不用看也知道,那根细如发丝的微型注射器正随着她的剧烈挣扎,缓缓刺入她的皮肤。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流动,像一条狡猾的蛇,一点点钻入她的血管。
注射器上的微型显示屏亮起刺目的红光,数字60开始无情倒计时,每一秒跳动都像一记重锤,敲打在她的神经上。那曾经紧握武器的手,此刻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蜷曲,只能无助地悬在半空,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。
她咬紧牙关,试图用意志力对抗那逐渐蔓延的麻木感,但神经毒素像潮水般涌来,从注射点迅速扩散,侵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60秒,60次绝望的挣扎——她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肢体正一点点失去控制,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堕入深渊。
烟雾如幽灵般在落地窗前缭绕,将男人本就清贵高冷的气质衬得愈发神秘莫测。他刚从二楼那片阴暗的角落走出,脚步沉稳而有力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种无形的规则之上。黑色遥控器被他随意地捏在左手,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就像他此刻的眼神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既然她破坏了游戏规则,那么她就是你们两个人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从墙壁西角的挂壁音响传出。却如同冬日里的寒风,刺骨而冷漠。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他随手将遥控器塞进西装口袋,动作流畅而自然,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物件。接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,金属外壳在指尖翻转,发出细微的“咔嗒”声。火苗在瞬间腾起,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,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他点燃一根烟,深吸一口,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,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朦胧的薄纱。烟雾缭绕间,他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而不可侵犯,仿佛一座矗立在黑暗中的冰山,既美丽又危险。他的目光透过烟雾,望向远处,仿佛在思索着什么,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整个场景,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中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