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沉沉压在疏勒河上空,晚风卷着戈壁沙尘,吹得河面上波光暗涌。秦峰带着五十名清风堂精锐,皆换了乌孙兵的褐色短打,借着夜色与风沙掩护,悄无声息摸向河西三里外的浮桥。
这浮桥是匈奴联军用数十艘羊皮筏串联,上铺厚木板而成,两端用粗壮牛筋固定在河岸木桩上,桥身随风摇晃,几名乌孙兵抱着弯刀,在桥头昏昏欲睡,篝火燃得半明半暗,映得他们身影歪歪扭扭。
“分成两队,一队烧桥,一队袭扰守兵,速战速决!”秦峰压低声音分派,指尖扣着长枪,率先摸向西侧桥头。两名精锐弟子身形如狸猫,悄无声息绕到守兵身后,短剑一抹,鲜血溅在篝火旁,守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。
“动手!”秦峰一声低喝,弟子们立刻掏出火折子,点燃随身携带的油脂麻布,朝着浮桥木板扔去。烈火瞬间窜起,噼啪声在夜风中炸开,桥身的羊皮筏遇火便燃,很快就腾起冲天火光,将疏勒河两岸照得通红。
“不好!有敌袭!”河西岸的乌孙兵哨声骤起,大批士兵举着弯刀火把冲来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桥头。秦峰挥枪格挡,枪尖挑飞数支箭矢,厉声喝道:“烧完就撤!别恋战!”
几名弟子趁机砍断牛筋绳索,失去固定的浮桥瞬间散乱,半截桥身顺着河水漂走,火光在河面上蜿蜒如火龙。秦峰带着众人边战边退,刚撤到河东岸,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——匈奴骑兵竟己闻讯赶来,为首将领手持弯刀,厉声嘶吼着追向众人。
“你们先走,我断后!”秦峰转身挺枪,与匈奴骑兵缠斗在一起,长枪舞得密不透风,连挑三名骑兵落马。弟子们趁机钻入岸边芦苇丛,朝着玉门关方向疾驰,秦峰瞅准时机,虚晃一枪,转身跃入芦苇丛中,借着夜色摆脱追兵。
与此同时,玉门关城墙上,林越正借着三件灵物的共鸣之力,将灵韵布遍关墙。琅玕珠的幽蓝、山河镜的金光、玉符的莹白交织成光网,覆在夯土城墙上,原本斑驳的墙面竟隐隐泛起莹光,箭矢射来皆被灵光弹开。
苏清瑶守在山河镜旁,镜面灵光暴涨,清晰映出河西岸的乱象:“林兄,秦副帮主得手了!浮桥己毁,匈奴联军正乱作一团,左贤王气得暴跳如雷,下令连夜抢修浮桥!”
林越点头,目光扫向关下的疏勒河:“抢修浮桥至少要三个时辰,我们趁此机会加固防线,通知赵都尉,将滚石擂木尽数搬到东段城墙,匈奴必从那里强攻。”
话音未落,河西岸突然亮起无数火把,匈奴联军竟分兵两路,一路继续抢修浮桥,另一路由乌孙兵打头,乘着羊皮筏横渡疏勒河,筏上弓箭手张弓搭箭,朝着关墙方向射击。
“放箭!”赵烈厉声下令,城墙上的转射弩齐齐发射,密集箭矢破空而去,不少乌孙兵中箭落水,羊皮筏在河面上打转。可乌孙兵悍不畏死,依旧推着羊皮筏朝着东岸冲来,很快便有数十人登岸,举着弯刀朝着城门扑来。
“樊哙,带百人队下去御敌!”林越高喝,樊哙应声领命,双斧一挥,带着戍卒冲下关墙,与登岸的乌孙兵厮杀在一起。斧刃劈砍间,乌孙兵惨叫连连,可后续羊皮筏源源不断,东岸很快便聚集了数百乌孙兵,战局渐渐胶着。
苏清瑶突然惊呼:“不好!匈奴骑兵绕到下游浅滩了!”山河镜中,黑压压的匈奴骑兵正沿着疏勒河下游浅滩策马渡河,马蹄踏起浑浊水花,朝着玉门关侧门疾驰而来,显然是想两面夹击。
“灵物共鸣,护我侧门!”林越不敢怠慢,将内力尽数注入三件灵物,三色灵光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巨大光盾,朝着侧门方向推去。匈奴骑兵刚冲至侧门外,便被光盾震得人仰马翻,战马受惊嘶鸣,冲锋阵型瞬间溃散。
城墙上的戍卒见状士气大振,纷纷呐喊着射箭支援,下游的匈奴骑兵死伤惨重,只能狼狈退回到河西岸。樊哙那边也趁机发力,双斧劈翻乌孙兵头领,剩余乌孙兵群龙无首,很快便被戍卒歼灭,东岸的血迹很快被风沙与河水冲刷干净。
秦峰带着夜袭小队赶回玉门关时,天边己泛起鱼肚白。他身上沾着血迹,长枪枪尖卷刃,却咧嘴笑道:“林兄,浮桥彻底毁了,匈奴想修好不亚于再造一座,至少能拖到明日午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