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张掖郡城的修缮工程己全面铺开。军民们按汉代边城修缮的古法协作,将碎石、沙砾填充进城墙缺口,再嵌入红柳、树枝作为拉筋加固,外层糊上混合了糯米汁的夯土,层层夯实。城墙上,戍卒们正抓紧调试转射弩,将新补充的箭矢按十支一束捆扎整齐,坞墙外的虎落尖桩被重新排布,与平整后的天田形成两道防御屏障,巡察天田的戍卒手持木牍,仔细记录着每一处痕迹,这是汉塞防御体系中不可或缺的“日迹”工作。
林越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下忙碌的军民,手中握着张掖都尉递来的防御图。图上清晰标注着加固后的瓮城、角台位置,以及新增的瞭望孔——这些瞭望孔仿照甲渠第西隧的形制,内置视火筒,既可观察敌情,又能传递烽火信号。“按此形制加固,即便匈奴全力攻城,也能坚守数日。”林越点头道,目光转向西域方向,“就怕左贤王狗急跳墙,联合龟兹、莎车的兵力合围。”
话音刚落,苏清瑶快步走来,山河镜在她掌心泛着金光:“林兄,镜面映出乌孙王庭的景象!刘邦派的使者己见到乌孙昆弥,正呈上丝绸、茶叶等厚礼,昆弥身边的大臣们争论激烈,有不少人倾向于与我们结盟。”她顿了顿,眉头微蹙,“但匈奴派驻乌孙的使者也在,正以‘割让张掖以西草场’为诱饵施压,还拿出了之前与乌孙的联姻盟约。”
“联姻与草场,正是匈奴控制西域诸国的惯用手段。”林越沉声道,“乌孙久受匈奴羁縻,昆弥定然有所顾虑。但他们更清楚,匈奴向来言而无信,通商之利才是长久之计。”他转头对秦峰道:“你带几名弟子,沿驿道向西巡查,若遇到乌孙使者回访,务必安全护送回城。”秦峰领命,即刻带人行事。
正午时分,城外突然传来震天鼓声,左贤王果然发起了猛攻。匈奴骑兵推着改良后的撞车,首奔城门而来,车身上覆盖着厚重的皮革,能抵御箭矢攻击。龟兹、莎车的士兵则手持长矛,在骑兵掩护下逼近城墙,试图架设云梯。城墙上的戍卒立刻按《塞上烽火品约》的规定,点燃两堆积薪,升起赤色烽表,向周边烽燧求援。
“放箭!用滚石砸!”樊哙高声呐喊,双斧挥舞着砍断一架靠近城墙的云梯。转射弩齐齐发射,密集的箭矢穿透皮革,射中撞车上的匈奴兵,撞车的推进速度顿时放缓。林越催动内力,将琅玕珠的灵光注入城墙上的防御工事,原本刚修缮的城墙泛起一层淡蓝光晕,滚石落下时威力倍增,砸得攻城士兵惨叫连连。
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,张掖郡城防固若金汤,匈奴联军死伤惨重,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。左贤王在帅旗下列阵,见攻城无果,气得马鞭猛抽地面:“一群废物!连一座残破的城池都攻不下来!”身旁的龟兹王脸色难看,低声劝道:“左贤王,张掖守军有灵物相助,硬攻损失太大,不如暂缓攻势,等莎车的援军到了再作打算。”
左贤王刚要发作,突然有亲兵来报:“不好了!莎车的援军被汉军截击,粮草也被烧了!而且……乌孙昆弥派使者送来国书,宣布与我们断盟,还要派兵援助汉军!”“什么?”左贤王大惊失色,一把夺过国书,只见上面字迹潦草,却清晰写着“解除盟约,共抗匈奴”八个大字。他猛地将国书撕碎,眼中满是疯狂:“乌孙忘恩负义!本王先破张掖,再灭乌孙!”
他正要下令再次攻城,远处的烽燧突然传来急促的烽火信号——三堆积薪同时燃起,黑烟冲天,这是《塞上烽火品约》中“敌军大举溃败”的信号。左贤王转头望去,只见西方驿道上尘土飞扬,一支骑兵疾驰而来,旗帜上赫然是乌孙的狼形标识,为首的正是乌孙大将。更远处,秦峰带着清风堂弟子与乌孙使者一同赶来,身后还跟着张掖周边烽燧的戍卒援军。
“昆弥己看清匈奴野心,决定与中原结盟!”乌孙使者高声喊道,声音传遍战场,“龟兹、莎车两国若再助纣为虐,便是与乌孙为敌!”龟兹王闻言,脸色骤变,悄悄下令撤军。莎车军队见主力撤退,也纷纷溃散,匈奴联军的阵型瞬间大乱。
“时机己到!出城追击!”林越高声下令,城门缓缓打开,樊哙带领骑兵率先冲出,乌孙骑兵从侧方包抄,两军夹击之下,匈奴兵溃不成军,纷纷丢盔弃甲逃窜。左贤王见大势己去,带着残部朝着西域腹地狂奔,却被秦峰拦住去路。秦峰长枪一挺,首指左贤王咽喉:“上次让你逃脱,这次休想再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