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随之见她出神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怎么了?走神了?”
宝珍摇摇头:“没什么,对了,你来找我,有事?”
“就不能没事来找你说说话?”霍随之挑眉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宝珍见他不肯说正事,转身就要走。
“诶,别走!”霍随之一把拉住她的手,“我说我说,今日晚膳,陛下要见你。”
今日?宝珍心头猛地一跳,脚步顿住了。
“陛下这次见我,是为了廖鸿昌的事吗?”
霍随之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:“圣心难测,不敢妄自揣测。”
除了赈灾银,除了廖鸿昌,宝珍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事值得陛下特意召见。
霍随之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凑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世上能往上走的人,无一不是有利用价值的。”
说完,他退开两步,脸上又挂上那副纨绔笑意,朝她暧昧地眨了眨眼:“晚膳时我来接你。”
话音刚落,霍随之转身便走,只留宝珍一人站在原地,反复琢磨着他那句意味深长的话。
这世上能往上走的人,无一不是有利用价值的。
他这是在提点自己?
宝珍心里清楚,在外人看来,她能揪出廖鸿昌,定然是查到了什么关键线索。
实则不然,她能盯上廖鸿昌,不过是源于自己天生的敏感。
长公主看重她,不过是因为赈灾银募捐时,她编的那出戏文帮长公主重新赢回了民心。
而陛下,看重的大约是她在赈灾银案里的表现。可就像霍随之说的,一个人若没了利用价值,便也就没用了。
可她对廖鸿昌实在是知之甚少,至于背后的操控者,更是一无所知。若不是霍随之告知,她甚至不知道廖鸿昌和刘建松有往来。
但在陛下面前,她不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她还得借着陛下和长公主的力量往上走,陛下这些年来渐渐掌权,若将来长公主失势,她至少还有机会顺着陛下这条路继续向前。
可关于廖鸿昌,她还能知道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