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选第二条路,便相当于正式归入长公主一党,若是陛下当真要围杀长公主,她这一举动便彻底搅黄了陛下的计划。
可若选第一条路,便是坐山观虎斗,无论哪方胜出,她至少能保住性命。
只是那时,长公主即便事先从她这里得知了羽林军异动,也难在短时间内召集寺外的人手。
更重要的是,长公主并不知道霍随之是监察司主使,自然不会想到向寺内的监察司求助,毕竟监察司表面上是陛下掌管。
宝珍回到房间,面对小五和小七担忧的目光,她摇了摇头,把两人都打发了出去,她现在脑子乱得很。
只觉脑海里像缠了密密麻麻的线,偏有一根总也理不清,仿佛有什么关键被自己忽略了。
宝珍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一夜未眠,直接坐着睁眼等到上早课的时辰。
推开门时,守在门外的小五和小七一眼就瞧见了她眼下的青黑。
“小姐,您一夜没睡?”
宝珍点了点头:“去大殿吧。”
经过一夜思忖,她终究决定按兵不动。
她也想看看,长公主昨夜那般冷静,究竟是否真的胸有成竹,是否真的藏着什么后手。
宝珍到了大殿,一眼便瞧见守在门口的一队羽林军。
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殿内,此时长公主尚未到殿。她独自站在角落,望着女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,丝毫看不出风雨欲来的模样。
“陛下驾到!”
“太后娘娘驾到!”
随着通传声,陛下扶着太后走了进来,身边没像往常一样跟着冯公公。
宝珍跟着众人躬身行礼,心里却暗自蹙眉,长公主怎么还没来?
“长公主还没到吗?”
问这话的并非宝珍怀疑了一夜的陛下,而是太后。
宝珍心头不禁犯疑惑:这位太后与长公主素来不睦,怎会主动问起她?
离宝珍不远的木芸刚想上前回话,殿外已传来长公主的声音:“是本宫来晚了,还望陛下、太后恕罪。”
长公主今日依旧身着明黄色衣衫,甚至比第一日那身更加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