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姐,随之他有这个能力。”陛下连忙道。
“可有时候,能力与风险本就相生相伴。”长公主的神情落寞下来,“我这个母亲,从来都不合格。这些年,我对他的疏忽实在太多了。”
她怎会不知随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可她身在这个位置,早已没有退路。她不愿把这些摊开在他面前,不过是希望他能置身事外,不必卷入这漩涡之中。
“皇姐,随之不是小孩子了。”陛下轻声道,“您怎知他心中没有自己的抱负?他是您的孩子,身上流着一半的皇族血脉,有些东西,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。”
或许真是如此?
陛下见长公主神情松动,忙趁热打铁,替外甥辩解:“而且皇姐,随之有监察司傍身,日后这总会成为他的助力。”
“我这些年做的事,你跟他提过吗?”长公主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陛下摇头,“我怕他一时难以接受。”
的确,任谁从小听闻母亲与舅舅争权夺势,到头来却发现全是演给旁人看的戏码,恐怕都难以承受这份冲击。
“也好,如今……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陛下见长公主神色缓和,连忙转了话题:“对了皇姐,那个替你挡剑的顾家小姑娘,你打算如何嘉奖?”
“这……”长公主光顾着担忧宝珍的安危,一时还真没拿定主意。
陛下见状,立刻接话:“皇姐若是还没想好,那便由朕来定赏如何?”
长公主看向他:“你已有主意了?”
“自然。”
从前只在随之口中听过她在豫州的作为,便觉得她是个聪慧的女子,因而送了她一幅画。
后来亲眼见了,更觉她是个能藏住锋芒的女子,便又送了她一副字。
受皇姐影响,他从不觉得女子就该困于后宅,聪慧本就不分男女。
如今她又舍身救了皇姐,这份情分,他承了。
……
屋内昏暗无光。
陆慕言坐在桌前,身前跪着的墨书垂首请罪:“属下失职,此次刺杀……”
陆慕言揉了揉额角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