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侍郎朝顾夫人拱手回礼,语气平和:“夫人放心,县主已无大碍。陛下念及县主受伤,且寺内诸位宗亲皆受了惊吓,已推迟了祈福返程的时日。”
顾家众人听到这话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,齐齐松了口气。
送走礼部侍郎后,顾老爷才领着众人回了内屋。
房门一关,屋里便都是自家人了。
窦明嫣叹了口气,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担忧:“也不知珍儿现在怎么样了?”虽说礼部侍郎已言明无事,她心里头还是放不下。
顾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意味深长:“你的这个妹妹,可比你有主意多了……”
这话听着有些莫名,顾老夫人的神色却不由得沉了几分。
好一个宝珍,入京城还不到一个月,竟能搭上长公主,一跃成了县主。看来,她先前还是小瞧了这丫头。
顾家这次算是彻底和她绑在了一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真不知是福是祸。
内室里,顾家人各怀心思,谁也顾不上旁人在想什么。
窦明嫣带着金铃、银铃往回走,一路唉声叹气。
“小姐,宝小姐封了县主,您怎么还叹气呀?”银铃不解地问。
窦明嫣又是点头又是摇头:“我不是为这个叹气,我是在想,珍儿现在怎么样了?我平时划破个手指都觉得疼,她被剑刺中,得多疼啊……珍儿肯定吓坏了。”
哪怕她已经见识过宝珍在刘府时对着刘欣瑶伶牙俐齿、步步紧逼的模样,哪怕她也知道了宝珍对刘欣瑶的那些算计。
但在她心里,珍儿始终还是那个在豫州街头,可怜巴巴地扯着她的袖子,满眼含泪喊她“表姐”的小姑娘。
想到这里,窦明嫣对宝珍的心疼又多了几分。
“明嫣表妹。”
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窦明嫣下意识地回过身。
看到来人是顾一澈时,她眉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,恐怕除了顾一澈这个不解风情的,换了谁都能看明白她的心意。
“表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