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老牛拉着的木轮车吱呀作响,缓缓驶过青石板路。
牛车在镇口的公交站台旁停下,那里己停着一辆半新的力帆乐途。银灰色的车身在晨光中泛着冷调的光泽,七座的车厢显得朴实无华。
开车的苗族汉子跳下车,利落地将众人的行李搬进后备箱。老牛在一旁悠闲地甩着尾巴,与现代的铁皮车厢构成一幅奇妙的画面。
黎玉袍最后看了一眼那架载他们来的牛车,弯腰钻进了面包车。车门关拢的沉闷声响,仿佛将两个时代轻轻隔开。
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,窗外是连绵的绿色林海。
司空听澜惬意地靠在并不舒适的座椅上,长舒一口气:“总算坐上像样的交通工具了。”
坐在后排的锦绣阿依闻言,略带歉意地轻声解释:“我们这里偏僻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上官简短应答,目光却始终警觉地投向窗外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。
力帆车右侧的密林深处,树影突然不自然地晃动。几道黑影在枝桠间迅捷穿行,其动作之灵巧,竟与传闻中的东瀛忍者无异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每个黑影的脸上,都覆着一枚造型狰狞、充满远古蛮荒气息的蚩尤面具。
阳光透过林隙,在那冰冷的面具上反射出诡异的光。
其中一人骤然定住身形,举枪、瞄准、击发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砰!”
枪声撕裂山间的宁静。子弹出膛,带着精准的恶意,瞬间击穿了力帆车的左前轮。
车辆在子弹击中轮胎的瞬间猛地一偏,随即在山路上疯狂扭动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,车身像醉汉般左右摇摆。
“什么人?!”上官厉声喝道,她的双眸深处竟燃起两簇炽烈的火焰——那火焰在她眼底凝成一个从未示人的古老图腾,灼热而威严。
与此同时,东方景喻后颈上的八卦图腾骤然亮起,一道凝实的太极虚影浮现在他周身,阴阳双鱼急速轮转。“我正在推算。”他声音紧绷。
始终沉默的苏倩忽然开口,语气异常肯定:“是九黎的人。”
“你既然有预知能力,为何不早说?!”司空听澜一边死死把住失控的方向盘,一边吼道。
苏倩无奈地瞥了他一眼:“灵光时现时隐,并非万能。”
开车的苗族大叔早己承受不住这接连的惊吓,在驾驶座上不省人事。副驾上的司空听澜半个身子探过去,拼命控制着方向盘。千钧一发之际,武威低吼一声:“让我来!”话音未落,他己利落地从车窗翻出。只见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,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虬结膨胀,一只手死死扒住车窗框,双脚竟在山路上犁出两道深痕,硬生生以肉身之力减缓着车辆的冲势。金属车身在他巨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司空听澜同时将刹车踩死,刺耳的摩擦声响彻山谷。
就在武威与司空听澜合力让疯狂摇摆的车速稍缓的刹那——
“砰!”
又一发精准的子弹呼啸而来,击碎了另一个后轮。车辆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彻底失去平衡,猛地一震,歪斜着停了下来。
几乎同时,道路两侧的密林中枪声大作,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!
“下车!”上官一声清喝。
众人反应极快,迅速冲出车门寻找掩体。东方景喻一把将身旁的阿依护在怀里,敏捷地蹲在敞开的车门后方。车辆的轮胎早己在刚才的挣扎中被完全磨毁,的轮毂因高温摩擦泛着暗红的光,灼人的热浪阵阵袭来。
“谢谢学长。”阿依在他怀中低声道,声音因紧张而微颤。
躲在车另一侧的苏倩声音冷静地传来:“现在可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。”
话音未落,上官己一步跃上车顶,她眼中的火焰图腾爆发出绚丽夺目的光芒,一股灼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!下一刻,一道巨大的环形火墙凭空出现,烈焰翻腾,暂时阻隔了飞射的子弹。
几乎在火墙升起的同一刻,东方景喻后颈的八卦图腾光华流转,他单掌按地,沉声喝道:“坤卦!起!”
西面厚实的土墙轰隆隆破土而出,如同坚实的堡垒,将抛锚的汽车和众人护在中央。密集的子弹“噗噗噗”地打在土墙之上,顿时尘土飞扬。
另一边,司空听澜己趁机将昏迷的司机大叔从驾驶座拖出,安全地转移到了土墙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