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境之下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慌。黎玉袍看着疾扑而来的白僵锦绣奎和西周合围的僵尸,猛地一咬牙,转身就逃!
他在中学时体育成绩常年徘徊在及格线边缘,耐力跑更是弱项。但自从觉醒了血脉图腾,即便此刻无法调用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,图腾对肉身的基础强化却依然存在!他的速度、耐力、反应神经,早己远超常人!
他像一头受惊的鹿,在焦黑的废墟与狰狞的尸堆间拼命穿梭,脚步踉跄却异常迅捷,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僵尸们迟缓却致命的扑抓。腥臭的风声和嗬嗬的怪叫紧追其后。
奔跑中,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。一柄苗家汉子常用的、刃口带着缺口的弯刀映入眼帘,它可能属于某位抵抗者,如今孤零零地躺在焦土上。黎玉袍一个翻滚,顺手将其抄起!
冰凉的刀柄入手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。他不敢停留,继续奔逃,但当僵尸逼近到无法闪避时,他便会猛地回身,凭借强化后的臂力和反应,将手中弯刀狠狠挥出!
“唰!”
刀光闪过,一具挡路的僵尸手臂应声而断,乌黑的血液溅出。黎玉袍毫不停留,侧身避开另一具僵尸的扑击,反手一刀削向其膝盖!
“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那僵尸失去平衡,栽倒在地。
他没有恋战,且战且退。弯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亮的弧光,虽然招式毫无章法,全凭本能和速度,但每一次挥砍都势大力沉。僵尸的残肢、污血不断飞溅,在他身后铺了一路。
他大口喘息着,肺部火辣辣地疼,汗水混合着血污浸透了衣衫。手中的弯刀越来越沉,刀刃上的缺口也越来越多。普通的钢铁对付这些邪祟,效果实在有限,往往需要好几刀才能彻底让一具僵尸失去行动能力。
而最让他心悸的是,那只进化成白僵的锦绣奎,始终如同附骨之疽,紧紧跟在后面!它的速度更快,力量更强,黎玉袍根本不敢与之正面交锋,只能依靠废墟的地形勉强周旋。
这是一场绝望的逃亡。他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,凭借一时之勇挣扎着,撕开一道道口子,但那张无形的、吞噬他力量的大网,以及越来越多的僵尸,正不断压缩着他的生存空间。
他能感觉到,体力在飞速流逝。手中的弯刀,不知还能支撑多久。
而身后,白僵锦绣奎那带着无尽怨毒与死寂的嘶吼,越来越近。
就在黎玉袍感觉肺部如同火烧,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,手中那柄缺口累累的弯刀也快要握不住,眼前甚至开始阵阵发黑,即将被蜂拥而上的僵尸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一个熟悉的声音,如同穿过层层迷雾,首接在他耳边响了起来,带着明显的急切和电流般的杂音:
“听得到吗?黎玉袍!听得到吗?!回话!”是东方景喻的声音!
黎玉袍心中一震,奋力挥刀逼退一只靠近的僵尸,急促地喘息着回应:“听……听得到!”
“好!长话短说!”东方景喻的声音断断续续,仿佛信号极不稳定,“我利用八卦图腾……勉强找到了这结界的‘生门’缝隙……只能短暂通讯……你仔细听好!”
东方景喻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现在!立刻!停止释放任何血脉图腾之力!一丝一毫都不要动用!”
黎玉袍一边狼狈地躲闪着攻击,一边心中惊疑:“为什么?!”
“这个结界……它的能量核心……和你的血脉图腾之力同源共振!”东方景喻语速极快,几乎是吼着说出来,“它……它根本就是以你的力量为根基构筑起来的!你越是动用力量,它就越坚固,甚至还会反过来抽取你的力量维持自身!你之前无法召唤图腾,就是因为这个!”
这个真相如同惊雷,在黎玉袍濒临混乱的脑海中炸开!
原来如此!难怪他力量全无!难怪这结界如此坚不可摧!它就像一个寄生在他力量之上的怪物,他越是挣扎,就被束缚得越紧!
“好!”黎玉袍没有任何犹豫,在这种绝境下,他选择无条件相信同伴的判断!
他心念一动,不再试图去沟通、调动体内那沉寂的血脉图腾,不再去凝聚哪怕一丝一毫的血脉图腾之力。他强迫自己彻底放松下来,将所有的精神意念从对力量的渴求中抽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