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言咬牙,额角直跳:“让我卖晓雅可以,但你们这么算计我,我要是连谁在背后都不知道,这也太憋屈了。”
“你不说,我就算让晓雅去流放,也绝不答应,大不了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赵言在赌,赌赵晓雅对他们到底有多重要。
对方搞这么大个局,就是为了买她走,肯定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赵言死磕,免得事情闹到收不了场。
张老二顿了顿,忽然咧嘴笑道:“你知道了又能怎样。”
“我背后那位能请得动税官,就不是咱们这种小人物惹得起的。你还做梦要去报复?讨公道?”
“兄弟,醒醒吧。”
“要不是还稍微顾忌点王法,那位老爷哪用费这功夫,早就叫人上门硬抢了。”
赵言一把揪住张老二的领口,从腰后抽出柴刀抵在他喉咙上,脸黑得吓人,喝道:“你说还是不说?老子没耐心听你放屁。”
张老二觉得脖子上一片冰凉刺痛,脑门立刻冒汗,不敢再兜圈子,忙不迭开口说道:“行行行,你非要听,我就告诉你。王路安王老爷,你认识不?”
“城里王记绸缎庄的东家?”赵言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胖乎乎、满头白发、老得都快走不动的有钱老头模样。
王记绸缎庄在县城里还算有点名气。
以前他在县城混日子的时候,跟王家的下人打过照面,也亲眼见过这老头几回。
在城里,王路安虽然算不上顶有钱的那批,但也确实有点家底。
光绸缎铺子就开了十几家,家里伺候的丫鬟小厮少说也有三十号人!
跟赵言比起来,人家确实算是天上的人物。
可王路安家里又不缺使唤丫头,他干嘛非要花好几倍的价钱,盯着赵晓雅不放?
张老二像是看出赵言在想什么,索性摊开了讲:“言哥儿,别想岔了,王老爷买晓雅回去可不是让她干粗活的,是接她去当主子享福的。”
赵言一听,浑身一阵不舒服。
他嘴角扯了扯,冷笑道:“敢情这老棺材瓤子一把岁数了,还想啃嫩草?”
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,七八十岁老头娶个大姑娘的事都不稀奇,只要有钱有势,岁数差多少根本不是事儿。
但赵言记得清楚,一年前见到的王路安已经老得不成样子,走路都得让人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