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这力道,得有二石了吧?”
他把新弓拉满,手臂一阵酸胀,心里估摸着这弓的劲头。
古时候论弓的杀伤力,都按“石”算。
一石,差不多是现在的六十斤。
一般人没练过,能拉开一石弓就算不错了;要是头一回上手就能连开五箭,那绝对算有天赋。
真正能用惯石弓的,要么是军队里的好手,要么就是常年在山里钻的老猎人。
别被有些游戏或者电视剧骗了,以为用弓的都是瘦巴巴的,真正能熟练使弓的,没一个力气小的。
天天拉二三百斤的硬弓,胳膊比一般人腿还粗,论身板,跟那些动作片壮汉也没差多少。
“军队里用的铁胎弓能拉到三石以上,配上特制的箭,百步内连铁甲都能射穿。”赵言掂了掂手里的新弓。这把弓花了他足足一两二钱,不过威力和耐用性都强了不少。
当初他随便做的那第一把猎弓,才三十斤力道,打打野兔山鸡还行,真要碰上野猪、熊虎,根本不够看。
赵言正想拿支箭试试射程,院门口忽然传来人声:
“请问这儿是赵言家吗?”
一个皮肤黝黑、精瘦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外,探着头,神情有点拘谨。
他衣服旧得打满补丁,袖口都磨毛了,沾着泥灰。
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扮差不多的人,也朝院里张望着。
“是。”赵言随手把弓搁到一边,应声道,“我就是赵言。”
那中年汉子一听,脸上露出憨实的笑,忙说:
“我是大王庄的,叫贾禹,这俩是我同乡!”
“听说您在找人组狩猎队,我们专门跑来瞅瞅。”
原来是来应征的。
赵言心里嘀咕着。这几天消息放出去后,几乎天天都有人上门说要加入队伍。
可惜真有本事的不多,大部分都是想浑水摸鱼、混口饭吃的。
所以好几天过去了,他的狩猎队还是一个都没招到。
“你以前干过什么?”赵言问道。
贾禹赶紧接话:“我是崇元二十四年的府兵,在边关打过蛮子。后来带我们的千户犯了事,我也被牵连进去,坐了几年牢,之后回村里种地了。”
“他俩是当年和我一起当兵、一起坐牢的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