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雅头发散乱,嘴角带着血,衣领也被扯开了,脖子上好几道指甲划的血痕。她使劲挣扎着:“我知道你们难受,可这事真跟我哥和我没关系!”
六婶根本不听,扯着嗓子尖叫,唾沫星子乱飞。
赵晓雅心一横,低头就咬了下去。
“哎哟,这小贱人还敢咬人!”
一个黑瘦的妇人骂了一句,拳头狠狠捶在她肚子上。
“呃啊!”赵晓雅疼得弯下腰,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她从散乱的头发缝里看出去,是几张扭曲又狰狞的脸。
这些平时看着挺和善的婶子,现在眼里全是疯了一样的恨意,跟恶鬼似的吓人。
六婶眼睛满是血丝,咬着牙骂道:“要不是你家整天拎着猎物回来吃吃喝喝,我儿子他们怎么会想进山?说到底,还不是怪你们兄妹。”
这几个妇人早就没了理智,家里出了事,她们根本不管对错,只想找个人发泄心里的怒气和怨恨,还有那股不平和嫉妒。
赵晓雅就这么倒霉,成了她们的目标。
“我老婆子儿子没了,现在就一个人,什么也不怕了,今天,就送你去下面陪我儿子吧!”
六婶声音阴冷冷的,竟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剪刀,刀尖闪着光。
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,比剪刀还要冷。
“别……”
赵晓雅脑子里一片空白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剪刀闪着冷光直直刺了下来。
晓雅眼睛一缩,感觉周围一切都变慢了。她能看清刀刃上的磨痕,能数清六婶手背上鼓起的青筋,连那股铁锈混着血的味道都冲进了鼻子。
“吼!”熊罴甩开刘大嫂,猛地跳起来冲过来,接连咬伤两个人撞开一条路,眼看就要扑到赵晓雅跟前,却被一个壮实的悍妇一头撞翻压在地上,拿绳子死死勒住了脖子。
一时间,熊罴的吼声和绳子勒紧的吱嘎声缠在一起,听得人汗毛倒竖。
赵晓雅绝望地闭紧了眼。
“住手!”一声清喝突然炸响。
眨眼功夫,一道瘦瘦的身影从院墙外扑进来,撞开围着的妇人,伸出右手一把就攥住了往下落的剪刀。
噗嗤!
是刀刃扎进肉里的声音。
赵晓雅哆嗦着睁开眼,看见一滴鲜红的血正悬在自己鼻尖前。
顺着血往上看,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死死握着剪刀,刀刃已经切进了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