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霏霏满不在乎地晃了晃手,说道:“这点小伤算啥?昨晚找二拐叔上了药,早就不疼了。”
她故意活动手指想证明,结果不小心扯到了伤处,疼得她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。
赵晓雅又说了几句,可白霏霏挺倔的,不肯听劝。
最后还是三姑拍板,把洗高粱的活儿给了白霏霏,自己揽下了最费劲的搅拌活儿说道:
“行了行了,霏丫头手有伤,先干点轻巧的,洗洗涮涮一只手也能弄。别的活儿,等她手好了再说。”
活儿分完,三个人就忙活开了。
一晃眼,一个时辰就过去了。
院门外头忽然传来啪嗒啪嗒踩着水的声音。
赵晓雅抬头一看,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。
那人浑身湿透,靴子上全是泥,喘气声又粗又急道:“言哥儿,快叫言哥儿出来。”
赵晓雅认出是姜聿,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,说道:“聿子哥,我哥跟人进山了,走了快一个时辰了。”
来的正是好几天没露面的姜聿。
他现在满头大汗,一脸焦急狼狈样。
昨晚他听说马帮帮主盯上了“三月春”的酿酒法子,还派人查这事,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的。
马帮什么手段,他清楚得很。
那秦离看着斯文,下手可黑着呢!
他一晚上没合眼,天刚亮城门一开,就找了个借口溜出马帮,一路跑回靠山屯,想给赵言报个信,商量商量对策。
谁知道紧赶慢赶,还是晚了一步,赵言已经进山了。
大龙山那么大,又处处危险,想在里面找几个人,跟大海捞针一样难。
“唉!”姜聿泄了气,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磨上。
“聿子哥,到底怎么了?”赵晓雅看他脸色不对,心里也跟着发慌,追问道。
姜聿扫了一眼院子。
白霏霏正弯腰洗米,三姑在灶台边忙活,两人都支着耳朵往这边听。
姜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我在马帮,算了,老爷们儿的事跟你说不明白,等言哥儿回来,我当面跟他说。”
他看着赵晓雅,心里叹气。
这丫头性子软,胆子小,杀鸡都不敢看,要是知道马帮那些剥皮抽筋的狠辣手段,还不得吓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