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崖收起那颗尚有微温的蛇蛋,拖着疲惫伤躯,缓缓退回先前的密室。
寂生依旧靠在墙边,呼吸平稳悠长,沉眠不醒。那几名剑宗弟子也还歪七扭八地躺着,鼾声轻微。
沈青崖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,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内腑,木剑横于膝上,剑身己然残破不堪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轻微的呻吟声响起。
先是那几名剑宗弟子陆续醒来,个个神情迷茫,仿佛做了一场大梦,随即警惕地看向沈青崖和依旧昏迷的寂生。
他们脸色难看,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沈青崖并不关心他们的对话,以他对剑宗弟子的了解,这些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阴谋诡计。
又过了约莫半日,寂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中显示出一片茫然与空洞,但很快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弟弟?”他看向正在调息的沈青崖,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戒备的剑宗弟子,眉头微挑,“我睡了多久?发生什么了?”
沈青崖睁开眼,言简意赅:“不久。杀了一头九头蛇,捡了个蛋。”
“能走吗?”
沈青崖点头,收起木剑,起身。虽然未完全恢复,但己无大碍。
剑宗弟子见状,也连忙跟上。
一行人再次出发,由沈青崖引路。
终于,他们来到了地宫最深处。
眼前是一面高达十丈、通体漆黑的巨大石门。门上没有任何纹饰,只有正中一个微微凹陷的掌印,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的沉重威压。
沈青崖上前,仔细观察。
就在他凝神推演之际,寂生忽然走上前,伸出苍白的手掌,缓缓按在了那个凹陷的掌印之上。
石门猛地一震,漆黑的门面上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的、血红色的诡异符文,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!
一股洪荒、暴戾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从门内汹涌而出!
石门,竟在寂生的触碰下,自行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!
然而,门后并非出路,而是一声野兽凶恶的咆哮!
“吼!!!”
比之前九头蛇更加恐怖数倍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,迎面扑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