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面对这万剑齐鸣、争相献媚的壮观景象,沈青崖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平静地扫过那些飞舞的灵剑。
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想要的剑……在更深处。
几乎在踏入剑冢的瞬间,他便感觉到,在灵魂深处,传来无比清晰、仿佛源自血脉本源的……呼唤。
那呼唤来自剑冢的最深处,那片似乎连光线都被吞噬的、最为幽暗沉寂的区域。
呼唤着他,等待着他。
沈青崖不再理会周围那些依旧不肯放弃、试图阻拦他去路的灵剑们。
他迈开脚步,径首朝着那呼唤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步伐不快,却异常坚定。
所过之处,那些试图纠缠的灵剑,均被一股柔和力量轻轻推开,无法近身三尺之内。
它们发出不甘的哀鸣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青崖走向剑冢的至深之处,走向那连它们都感到畏惧的……未知之地。
灰蒙蒙的光线下,沈青崖玄色的身影渐渐没入剑冢深处越发浓重的阴影之中。
灵魂深处的呼唤,如同无形的丝线,牵引着他前行。
越往深处,光线越发稀薄,空气中弥漫的剑气也越发古老,甚至带上了一丝苍凉与孤寂。
灵剑数量锐减,但每一柄的气息都更加强大,许多剑身蒙尘,甚至锈迹斑斑,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它们大多沉默,对沈青崖的到来也反应冷淡。
沈青崖步履不停,呼唤感越来越强,几乎要与他的心跳同频。
最终,他来到了一片绝对黑暗的区域。
这里,连剑冢那灰蒙蒙的天光都彻底消失,仿佛一切光线都被吞噬,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。
唯有脚下那暗沉的金属地面,以及空气中几乎凛冽的剑意,证明他仍在剑冢之内。
就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中,沈青崖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见了。
那里,并非悬浮着或插立着某柄具体的剑。
而是……一团光,一团仅有拳头大小的混沌光晕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,缓慢地、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自行旋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