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织在心里把“理智”和“情感”两个小人来回拎起来,摔打了三百回合,终于,做出了艰难抉择——
“我选床。”
沈序臣盯着她看了许久,笑了:“有这么难选?”
“这是在你家,我怎么好意思喧宾夺主。”
“你喧宾夺主的时候还少?忽然讲礼貌我都不习惯了。”
“反正我选床。”她心虚地望向他,“你睡哪里?”
沈序臣解开两颗衬衫纽扣,露出了冷白的胸肌:“不管你选哪儿,我都睡床。”
“那你干嘛还问我?”云织耳根发热,眼神左飘右晃,就是不敢往他那片“有伤风化”的区域落。
“随便问问,万一呢。”
“万一什么?”
“万一你想睡我。”
“……”
知道他是嘴贱,他一直都很嘴贱。
不,应该说,男人都这样,但这并不代表真有什么意思!
清醒,云织你要清醒!
虽然对他保持清醒的难度,约等于在烧烤摊前坚持啃大白菜…
但她还是得以大局为重。
可是真的好想扑上去啊。
呜呜呜,今晚怎么把持得住呢。
她低着头不应声,兀自摸出了书包里那本裴多菲诗集看,这倒让沈序臣有点意外。
以前他这么逗她,她都会跟他顶回来,甚至跳起来跟他大战三百回合。
不应声,反而让他不安。
是不是玩笑开过火了。
得。。。重新控制尺度。
大晚上,孤男寡女,确实不该开这种玩笑。
“我先去洗澡了。”沈序臣说。
“你去洗澡不用跟我汇报!我…我又不会来偷看你。”
沈序臣耸耸肩,进了洗手间。
他一走,云织就倒在了他的床上,诗集“啪”地盖住了脸,深呼吸。
被子上、空气里,满满都是他清冽又干净的气息,无孔不入。
睁开眼是他房间的布置,闭上眼,他的声音和样子好像就在跟前。
云织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处不在的“沈序臣”给淹没了。
浴室,哗哗水声传来。
她侧过身,望着磨砂玻璃后那道朦胧晃动的身影,心情像被揉乱的毛线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