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警官,您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呀?”走了半晌的山路,云织已经快不耐烦了。
“嘘!别把它们吓跑了。”
云骁毅压低声音,脚步也放得极轻,拨开眼前几丛翠竹,领着二人往竹林深处钻去。
“闺女,快来看。”
云织顺着他手电光照射的方向望过去,只见几只圆滚滚的野鸡挤成一团。
不同于爷爷奶奶家养的大公鸡,这些野鸡是栗褐色的羽毛,带着细密的白斑。
它们不时发出细微的“咕咕”声,小脑袋一颠一颠的,肥嘟嘟很可爱。
他们的出现,惊扰了它们的美梦,不满地咕咕叫。
“哇!”云织感慨一声,“林子里居然有野鸡啊。”
“竹鸡,白天不容易看到,但晚上林子里到处都是,它们喜欢挤在一起睡觉。”云骁毅打量面前少女欣喜的神情,也觉得宽慰,“好玩吧。”
“好玩,我们都站的这么近了,它们为什么不跑啊?”
“它们视力不好,看不清远处的东西。”沈序臣上前解释。
云织摸出手机,连按快门拍照。
竹鸡被她惊动,挤挤挨挨地瑟缩起来。
“算了,回去吧,别打扰它们睡觉了。”
云骁毅很自然地牵起少女的手:“慢点啊,别摔了,这里路不好走。”
“我才不会摔,沈序臣你慢点。”
沈序臣始终安静地跟在云织身后一步之遥。
回去这一路,云骁毅都在给云织讲他小时候在农村玩儿的趣事。
云织笑点没那么低,要逗笑她不容易。
所以云骁毅有点用力过猛的感觉,看起来憨憨的。
但沈序臣作为旁观者,很清楚云骁毅是怕云织在爷爷奶奶家待得不自在,才特地寻了这个由头,带她散心。
这位看似粗枝大叶的父亲,正用他笨拙而温柔的方式,在父母和女儿之间小心翼翼平衡着。
这是中年人的担当吗?
想到自己那位不着边际、还在游戏人生的父亲…真是讽刺。
云织踩着老爸被月光拉得忽长忽短的影子,忽然问:“爸,你和周阿姨以后还会再生个宝宝吗?”
“不会。”云骁毅说得斩钉截铁,“都这个岁数了,还生什么生,而且我们家已经儿女双全了。”
“也是,周阿姨算是高龄产妇了,有风险的。”云织踢开脚边的小石子,“不过,我看爷爷奶奶好像挺盼着你们再添个孙子的。”
云骁毅脚步一顿,结实粗壮的手臂一把揽过女儿的颈子,手肘用力,把她带得一个踉跄,几乎整个人被他箍在身前。
“所以…”他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你给老子听话点,知道没?”
“喂!”云织被他勒得喘粗气,手徒劳地扒拉着他的胳膊,“一般这种时候,当爸的不都该温柔安慰吗?说什么‘你永远是爸爸唯一的宝贝’这种…怎么到你这就变成威胁了?”
“我这叫因材施教,教女有方。”
云织:……
一点也不觉得!
父女俩笑闹了一阵,云骁毅才恍然想起身后还跟着个沉默的少年。
他顺势把沈序臣也捞了过来,强行将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地箍在身边:“反正,儿子我这已经有一个了!明天他们再唠叨,我就这么回。”
沈序臣有点嫌弃地想推开他,但他手劲儿大得要命,推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