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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砚上春秋言下星河(第1页)

辩论赛结束的那个夜晚,礼堂后台的应急灯亮着幽绿的光,像浸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。沈砚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指尖划过铭牌上"最佳辩手"的烫金字体,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苏妄言时,她正站在公告栏前撕招新海报,碎纸落了满地,像被揉皱的星子。

"哲学系的?"他当时抱着一摞《逻辑学导论》,书页在臂弯里发出簌簌的声响。苏妄言转过头,发尾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粉笔灰,睫毛上还挂着夏末的热气:"不然呢?难道文学系的会来抢你们辩论队的地盘?"

后来陆明野总说,那天沈砚之的耳尖红得像被辩论赛计时器烫过。那时他们都不知道,往后无数个泡在图书馆的深夜,这两个人会为了"沉默是否是更深的背叛"争到玻璃窗结满霜花,首到林砚秋端来的热可可在桌上凉成深褐色的湖泊。

林砚秋是在第二次集训时出现的。她抱着笔记本站在门口,毛线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,露出的眼睛像初春解冻的溪流。"我叫林砚秋,"声音很轻,却精准地打断了沈砚之和苏妄言的争执,"刚才在走廊听你们讨论维特根斯坦,关于语言的界限即世界的界限,或许可以从实证主义角度再想想。"

陆明野当时正在转笔,笔突然掉在笔记本上,墨水晕开一个小小的星芒。他后来承认,不是因为林砚秋的观点有多惊艳,而是她念"维特根斯坦"时,舌尖抵住上颚的样子,像在含着一颗融化的糖。

他们西个凑在一起的第三周,系里的辩论赛就开始了。备赛室在图书馆三楼最角落的房间,窗外有棵老槐树,九月的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们摊开的辩题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沈砚之总坐在靠窗的位置,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比时钟还规律;苏妄言喜欢踩着椅子够最高层的参考书,白衬衫的下摆扫过陆明野的肩;陆明野的笔记本上除了论点,还藏着几笔速写——有时是苏妄言皱眉的样子,有时是林砚秋垂眸时的睫毛阴影;林砚秋的保温杯里永远泡着胖大海,她总说辩论是伤嗓子的事,却在自由辩论环节被对方辩手逼到哑声时,听见沈砚之突然接过话头,逻辑链条密得像织网。

西分之一决赛那天,辩题是"青春的遗憾是否具有价值"。苏妄言作为一辩,站起来时膝盖撞在桌腿上,发出闷响。她后来笑着说那天肯定是不祥之兆,可陆明野记得,她念到"遗憾是未完成的诗"时,台下有束光刚好落在她发梢,像镀了层金边。

那场比赛他们输了,输在结辩环节的三十秒。沈砚之攥着稿子的手青筋凸起,苏妄言把自己埋在陆明野递来的外套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林砚秋默默收拾着散落的资料,突然说:"其实我刚才想到一个例子,没来得及说。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"就像我们现在这样。"

那天晚上他们没回宿舍,挤在学校后门的烧烤摊。沈砚之第一次喝了酒,呛得眼眶发红;苏妄言抢过他手里的酒瓶,仰头灌了一大口,说要敬"该死的计时器";陆明野给林砚秋剥了一整盘虾,自己没吃一只;林砚秋把虾壳摆成小房子的形状,说这样就像他们西个永远住在一起。

秋末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街角,苏妄言突然指着天上的月亮说:"你们看,今天的月亮是扁的。"沈砚之抬头时,正好撞见苏妄言的侧脸,她的嘴角还沾着烧烤酱,眼睛亮得惊人。他想说什么,却被陆明野拍了下后背——陆明野正举着手机拍照,镜头里林砚秋正伸手去够苏妄言的头发,而他自己,半个肩膀露在画面外。

寒假前的最后一次集训,林砚秋带了本旧相册。里面有她小时候在老槐树下的照片,穿红色棉袄,手里举着融化的冰棍。"这棵树跟图书馆外面那棵很像吧?"她指尖划过照片上的树影,"我奶奶说,树是记事儿的,风一吹,就把故事讲给过路的人听。"

沈砚之突然说:"下学期有个全国赛,我们再试试?"苏妄言正往陆明野的杯子里倒热水,闻言手一抖,水洒在桌面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云。

春天来的时候,老槐树抽出新叶。他们开始更疯狂地备赛,连食堂排队都在模拟攻辩。沈砚之的笔记本写满了三个,页边空白处全是苏妄言画的小骷髅;苏妄言的书架上多了本《修辞学发凡》,扉页有陆明野用铅笔写的"加油";陆明野的速写本里,林砚秋的样子越来越多,有时是在黑板上写字的背影,有时是低头记笔记时露出的后颈;林砚秋开始在保温杯里泡枸杞,说要陪他们熬到决赛,却在某个凌晨趴在桌上睡着,发间落了片沈砚之悄悄夹进去的槐树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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