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关,冰火计时饮!算热身。”明城将两个水晶杯推到吧台中央,杯壁上的刻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“两杯威士忌,一杯点燃,一杯冰镇。90秒内,吹灭火焰,先喝热杯,再灌冰杯,超时就算失败。”
林乐垂着眼,指尖在吧台上轻轻点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,有人打赌他撑不过第一关,有人好奇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沉郁。
“剩下30秒了。”明城抬腕看表,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压迫。
林乐终于抬眼,目光掠过跳动的火焰,像做了个无关紧要的决定。他微微俯身,吹散那簇蓝色的火苗,动作干脆得不带一丝犹豫。
下一秒,滚烫的威士忌入喉,带着灼烧般的辛辣一路烧进胃里,他甚至没皱一下眉,紧接着拿起冰镇的那杯,仰头灌了下去。
冰与火在喉咙里激烈碰撞,激得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,眼眶泛起生理性的红。弹幕瞬间沸腾,而他只是用手背抹了把唇角,仿佛刚才喝的不是烈酒,只是杯白水。
“半小时内到下一个点,我当司机。”明城抓起外套甩在肩上,林乐二话不说起身跟上,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。
“上车!”明城的凯迪拉克CT6停在路边,黑色车身在夜色里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林乐绕到副驾,拉门时带起一阵风。“坐好,吐车上两百。”明城的声音带着戏谑,话音未落,林乐刚系好安全带,车子就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,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刺破了夜的宁静。
“每过一关,下一段路程的时间缩短三分钟。”明城单手打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调大了车载音响,重金属音乐震得车窗嗡嗡作响。
林乐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,露出一点锁骨,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动。
不知是不是巧合,沿途的交警像是接到了某种默契的指令,远远看着这辆超速的车飞驰而过,竟没有拦截。
明城是个疯子,林乐也是。
两个疯子凑到一起,才敢玩这种拿命下注的游戏。这辆车仿佛失去了刹车,在车流里灵活地穿梭,仪表盘的指针疯狂跳动,二十分钟后,就稳稳停在了第二关的门口——伏特加极地酒吧。
“第二关,冰桶挑战!”明城举着话筒,声音透过音响炸开,震得人耳膜发疼,“看到你面前的冰桶了吗?里面有三瓶迷你伏特加,还有两块冻着数字的冰块——1和2。先找到数字1,再按顺序喝掉对应位置的伏特加;找到数字2,喝第二瓶;最后喝掉剩下的那瓶。限时三分钟,现在——开始!”
酒吧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站在冰桶前的身影。林乐没戴手套,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刺骨的冰水混合物里。冰桶里的水泛着浑浊的白,隐约能看到瓶身和冰块的轮廓。
冰水像无数根细针,扎得他指骨生疼,可这点疼,比起心脏深处那道旧伤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那个人离开的那天,也是这样冷的天,她的话像冰锥,一下下凿在他心上,比这冰桶里的水要冷得多。
他在冰水里摸索着,指尖触到一块棱角分明的冰,冻着的数字“1”隐约可见。他攥着冰块往出拿,冰水顺着指缝往下滴,在吧台上积成一小滩。找到第一瓶伏特加时,瓶盖的金属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他拧开就灌,透明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着伏特加特有的凛冽。
手己经冻得通红,指腹皱得像泡发的海带,碰哪都带着刺痛。他咬着牙再次伸手,很快摸到了数字“2”的冰块,拿出来时,指尖己经开始发颤。
“超过十秒!”明城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规则的冷酷,“手拿出冰桶超过十秒,加罚一瓶!加入‘血液池’!”
林乐愣了一下,随即扯了扯嘴角——求醉而己,多一瓶少一瓶,有什么区别。
他的手第三次伸进冰里,这次的寒意几乎要钻进骨头缝,冻得他手臂都在抖,他的指节己经泛白,拧瓶盖的动作都有些迟钝。
灌下去时,胃里像被塞进一块冰,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上来,他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最后一瓶喝完,他把空瓶往吧台上一放,手背抹了把嘴,指尖的红痕蹭在下巴上,像道细小的血印。
“挑战成功!”明城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真切的佩服,他走下台,递过一条热毛巾,“还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