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洗完碗,擦干手走出厨房时,客厅里己经没了白清鸾的身影。
沙发上还留着她刚才坐过的痕迹,余温仿佛还没散尽,却空无一人。
“她走了?”他轻声问,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。
像是一场热闹的烟火秀结束,夜空回归寂静,只剩下淡淡的硫磺味在空气里弥漫。
“嗯,刚走没多久。”林烁靠在沙发上,手里翻着一本杂志,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,声音平平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。
林乐在她身边坐下,沙发陷下去一小块。
他酝酿了半天,才找到合适的措辞,语气带着点急于撇清的慌乱:“姐,我跟她真没什么,硬要说的话,就是雇主和员工的关系,你别多想。”
林烁合上书,转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好笑:“我没问,你别说。”
一句话堵得林乐哑口无言,像是攒了满肚子的大招,却被对方轻飘飘的平a给接了回去,憋得他脸颊发烫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点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靠在沙发背上,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。
“反正不管你怎么想,我跟她最多就是朋友。”他闷闷地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说服林烁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林烁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明天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周六。”林乐点点头,看着姐姐的背影,忽然觉得刚才那点尴尬和紧张都淡了不少。
“那正好,去给我收拾房间去!”林烁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。
“难不成让我今晚睡客厅?”
“好好好。”林乐笑着应下,起身往客房走去。
被姐姐这样指使,他非但不觉得烦,反而有种久违的踏实感——这种被人管着、有人操心的感觉,己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客房里有些杂乱,堆着林烁上次来住时留下的行李。
林乐打开衣柜,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叠好,又拿起抹布擦拭落了薄尘的书桌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。
“你收拾着,我去买点东西回来。”林烁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“好。”林乐应了一声,继续手里的活计。
等他把房间收拾妥当,走出客厅时,却发现林烁还没回来。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时间不早不晚。
他索性去浴室洗了个澡,刚擦着头发出来,就听到门口传来“砰砰砰”的巨响,伴随着林烁熟悉的怒吼:“死林乐!还不赶紧来开门!”
林乐心里一紧,连忙甩下毛巾跑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,就看到林烁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,脸颊因为赶路微微泛红,看到他时,没好气地瞪了一眼:“我拍了五分钟门!你在干嘛呢?”
“我洗漱呢,哪知道你没带钥匙。”林乐接过她手里的袋子,闻到一股浓郁的烟火气——里面装着小炒、卤味,还有几瓶啤酒和一听可乐。
“买这么多吃的?还买了酒?”林乐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在茶几上,惊讶地看着林烁。
“嗯,咱姐弟俩喝点。”林烁打开啤酒,“砰”地一声拉开拉环,递给林乐一瓶,“好久没跟你好好聊聊了。”
客厅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,林乐打开落地灯,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两人之间的小茶几。
酒瓶碰撞的轻响,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,交织成一种慵懒而安心的氛围。
几杯啤酒下肚,林乐的脸颊泛起微醺的红。
或许是身边有亲人的缘故,或许是酒精软化了心里的硬壳,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林烁看着他,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:“小乐,每个人都不能如愿选择自己的路,很多事也由不得我们决定。既然来了,就得一首往前看,逃避难道是你想要的吗?”
林乐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酒瓶,对着嘴猛灌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着微微的涩味。他看向阳台外的夜空,星星寥寥无几,黯淡得像是蒙了层灰,远不如小时候跟着妈妈走夜路时看到的星空——那时候的星星又亮又密,仿佛伸手就能摘到,连空气里都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。
“姐,我记得以前妈带着我走夜路,特别是夏天的晚上,天上的星星多到数不清。”他的声音有些飘忽,像是沉浸在回忆里,“可现在怎么就看不到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