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阳光刺眼。
黎以此坐在裴氏集团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,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。
“黎家老宅拍卖会?”
她挑眉,指尖在那个“黎”字上轻轻。
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也是她被赶出来的地方。
“想去?”
裴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膝盖上盖着那条她昨晚随手扔的薄毯。手里剥着一颗葡萄,慢条斯理地喂进嘴里。
他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己经恢复了清明。只是那股粘人的劲儿,比以前更甚。
“去看看呗。”
黎以此把邀请函往桌上一扔,“听说里面还有我不记事儿的时候,我妈埋的一坛子女儿红。那是我的东西,得拿回来。”
“那就买下来。”
裴妄擦了擦手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买颗白菜,“整个黎家旧址,连地皮带房子,都买回来。给你当仓库。”
江越站在一旁,嘴角抽搐。
三爷,那可是京城二环里的西合院群!拿来当仓库?
“你钱大风刮来的?”
黎以此白了他一眼,一脸肉疼,“那地段现在的均价是十万一平。黎家老宅占地三千平。三个亿!我有病啊买个破院子?”
“我有。”
裴妄起身,走到她身后,双臂环过她的脖子,下巴搁在她头顶,“只要你高兴。三十亿也买。”
“闭嘴。”
黎以此反手拍了他一下,“你的钱就是我的钱。花我的钱,不行!”
裴妄低笑一声,胸腔震动,震得黎以此后背发麻。
“好,听管家婆的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发顶,眼神却越过她,看向江越。
那一瞬间,温柔褪去,只剩森寒。
“查清楚。黎家破产两年了,这宅子早不卖晚不卖,偏偏这时候卖。”
“是。”
江越低头,冷汗瞬间下来了。
……
下午三点。
京城最大的拍卖行,嘉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