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城。
热。
空气里混着烂水果和廉价香水的味道,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五星级酒店会议室。
冷气开到了十六度,却压不住对面那股子嚣张气焰。
桌对面坐着三坨肉。
花衬衫,大金链,雪茄灰掉了一桌子。
为首的叫巴颂,满脸横肉,那双浑浊的眼珠子,毫不掩饰地在黎以此身上刮来刮去。
“裴三爷没人了?”
巴颂吐了口烟圈,一口蹩脚的中文,“派个娘们儿来谈?还是个这么……带劲的娘们儿。”
旁边两个男人发出猥琐的哄笑,眼神下流。
黎以此身后。
阴影里坐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。
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,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。
他在忍。
腰间鼓起的一块,是枪。
黎以此反手按住他的手。
指甲狠狠掐进他的大腿肉里。
闭嘴。
别动。
这是老娘的主场。
安抚好身后的疯狗,黎以此转过头。
脸上瞬间堆起那种标志性的、见钱眼开的笑。
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……
斑驳掉漆的计算器。
“啪。”
计算器拍在红木桌上。
“巴颂老板真幽默。”
黎以此笑眯眯的,“我是裴氏新来的财务总监。既然是生意,咱们就谈钱。听说,各位想涨价?”
“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