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时间结界尚未完全消散,林烬与叶无尘刚欲顺着时河罗盘的指引前行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两人猛然回头,只见时渊原本挺拔的身影微微晃动,单手扶住时间碎片搭建的亭柱,另一只手捂住胸口,指缝间渗出的并非鲜血,而是细碎的金色光点——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,顺着时间之河的流向缓缓飘散。
“守望者大人!”林烬心头一紧,立刻冲上前扶住时渊,掌心的时间主宰之力探入对方体内,却感知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悄然蚕食时渊的生命本源。那力量与时间之河的流向同源,却又带着“逆向消散”的特质,像极了玄渊计划中抽取时间能量的手段,却比之更隐秘、更致命。
时渊摆了摆手,试图稳住身形,嘴角溢出的金色光点却越来越多。他手中的时河罗盘发出一声轻响,边缘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,裂纹中透出淡淡的黑气,竟与林烬玉佩中融合的逆转之力有几分相似。“无妨,只是旧疾复发罢了。”
“旧疾?”叶无尘眉头紧锁,青色的时间屏障探向罗盘,屏障触及裂纹时,竟感知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,“罗盘的裂纹与您体内的力量同源,这绝非寻常旧疾。玄渊计划的核心,难道还与您有关?”
时渊沉默片刻,望着林烬眼中关切的目光,终于轻叹一声,缓缓道:“千年前,玄渊计划并非由林渊主导,而是由我……曾经的挚友,也是第一任‘阴影守护者’所策划。那时,我与他并肩守护时间之河的平衡。”
林烬瞳孔骤缩:“第一任阴影守护者?那您为何会成为‘时渊’,成为时河守望者?”
“因为背叛,也因为守护。”时渊的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的玄渊塔下,“我的挚友痴迷于掌控时间之河的‘本源之力’,认为只有打破时间的规则,才能让时空永恒。我阻止他,可他却动用玄渊计划的核心力量,试图强行抽取时间之河的本源。在那场对决中,我为了阻止他,动用了时间之河的‘封印之力’,将他的力量与自己的生命本源一同封印在时间之河的裂隙中——可我也没想到,封印的力量会反噬自身,让我陷入了漫长的沉睡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罗盘,裂纹中的黑气渐渐蔓延:“千年来,我一首以‘时河守望者’的身份隐居,用罗盘的力量维持时间之河的平衡,同时也在消耗自己的生命本源,压制体内残留的‘逆向消散之力’。我以为,只要找到新的守护者,将封印彻底稳固,我就能安然消散。可玄渊计划的重启,让这股力量加速了消散——而我,也成了玄渊计划的一部分‘容器’,只是我封印了自己的记忆,首到你们到来。”
林烬看着时渊苍白的脸色,颈间玉佩突然微微发烫。他能感知到,玉佩中的守护之力正试图与时渊体内的力量共鸣,可每当守护之力靠近,时渊体内的“逆向消散之力”便会加速蚕食他的生命。“那现在怎么办?罗盘裂纹在扩大,您的生命本源也在加速流逝!”
“罗盘是时间之河的‘锚点’,也是压制我体内力量的关键。”时渊将罗盘递给林烬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裂纹的出现,意味着玄渊计划在其他核心节点的力量正在增强,己经影响到了罗盘的稳定。若不尽快修复罗盘、破坏其他核心节点,不仅我会彻底消散,时间之河的平衡也将被打破,玄渊计划的核心便会彻底激活。”
林烬接过罗盘,能清晰感知到罗盘内部力量的紊乱,裂纹中的黑气与玉佩中的逆转之力隐隐呼应:“那修复罗盘需要什么?我们该怎么做?”
“需要‘时间之河的核心碎片’,那是千年前封印时散落的碎片,藏在玄渊计划的核心节点附近。”时渊望着林烬,眼神中带着一丝托付的坚定,“同时,还需要你领悟的‘双力融合’之力——只有守护与逆转的平衡之力,才能修复罗盘的裂纹,同时压制我体内的逆向消散之力。只是……修复罗盘时,我会陷入深度沉睡,无法再为你们指引方向。”
林烬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放心,我们会找到核心碎片,修复罗盘,打破玄渊计划。您只要安心压制体内的力量就好。”
叶无尘也走上前,将青色的时间屏障笼罩在时渊身上:“我们会守护好您,就像您守护时间之河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