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婉的声音在此刻达到了顶峰,带著无尽的敬仰:
“终於,在他二百三十岁高龄之时,於问道峰顶,仰观星河,俯察內腑,以无上意志与积累,硬生生衝破了那道横亘於仙凡之间的天堑,引气入体,踏入炼气境界!”
“他,成为了万古以来,第一个以凡人之躯,叩开仙门的存在!”
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已是目瞪口呆、如听神话的眾人,用无比郑重的语气,道出了那个如同禁忌般的名字:
“后世武者,共尊其为武之始祖”
【开元武祖】,张自然,张真人!”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!
“张真人?就是那个不依靠任何仙家法门,只靠自己摸索出武道的传奇宗师?”
“我的天!我还以为那只是说书先生编出来哄小孩的故事呢!”
“二百三十年的坚持……这得是何等坚韧的道心!”
“简直就是活著的传说!”
人群中议论纷纷,有震撼,有敬佩,也有不和谐的音符。
只听得有人低声嗤笑,语气充满不屑:“嘖嘖,说得那么惊天动地,吹得那么神乎其神,结果二百三十岁才炼气一层?我表哥他们宗门里的天才弟子,二十五岁就炼气三层了。这点微末成就,有什么好吹的……”
云婉的目光倏地扫过,如利剑般精准地钉在那发声之人身上。
她没有出言呵斥,甚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地注视著。
那人瞬间如同被扼住了咽喉,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所有的不屑和嘲弄都硬生生噎了回去,悻悻地缩起脖子,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封辰同样被这个传奇深深震撼,但与其他人的纯粹惊嘆或质疑不同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极其不寻常的细节。
刚才云婉讲师在讲述这段跨越两百多年的史诗时,那种语气、那种神態,太过……自然了。
没有丝毫讲述古老传说时应有的疏离感与夸张渲染,字句清晰,细节分明,尤其是描述那“十日十夜”的血战和“冲关破窍”的艰辛时,情感饱满,仿佛亲身经歷。
更让他在意的是,作为一位正统的修真者,云婉在提及这段在修真者看来堪称“笨拙”与“低效”的事跡时,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轻视,反而如此郑重其事,眼神深处甚至……隱约闪烁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追忆与……自豪?
张真人的事跡,说到底,是为凡人爭命,却是从修士碗里夺食。
“正如那嗤笑之人所言,在真正的修真者眼中,二百三十年才臻至炼气一层,效率確实低下得不值一提。”
封辰望著台上那清丽绝俗、仙气縹緲的身影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心中疑竇丛生,“为何云婉讲师提及此事时,不仅没有丝毫轻视,反而表现得如此……崇敬,甚至……感同身受?”
那种感觉……
就好像……
就好像她並非在转述一段歷史,而是在回顾一段属於自己的、波澜壮阔的过往。
这个念头一出现,封辰自己都被嚇了一跳。
张自然张真人是几百年前的的传奇人物,而且史料记载明確,乃是男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