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隱瞒师尊,自行其是,这岂不是欺师之行?
仙缘已握在手中,可隨之而来的,却是更复杂的处境与更沉重的顾虑。
封辰心念电转,瞬间权衡了无数利弊。
云婉將他的沉默与挣扎尽收眼底,周身那股清冷疏离的气息悄然散去,又恢復了初见时那般温和的模样。
“我虽是你师尊,”她语气放缓,如春风化雨,“但修行之事,终究靠的是自身悟性与毅力,而非倚仗外力。日后修炼若有疑难,可隨时来问我。”
“弟子谨记。”封辰应下,脚下却未移动。
云婉似是看穿他心中仍有万千沟壑,主动问道:“你还有何事?”
封辰深吸一口气,既然已拜师,许多事情註定无法隱瞒,与其日后被察觉引来猜忌,不如主动坦诚一部分,方能换取真正的信任。
“师尊,”他执弟子礼,语气恭敬中带著探寻,“弟子蒙您收录门墙,心中感念,却不知我们这一脉道统渊源如何?该如何称谓,弟子日后在外,也好表明师承。”
云婉闻言轻轻摇头:“我收你,並非让你承袭本派道统。你日后学有所成,大可自开山门,另立道统。至於师承来歷……时机未到,你暂且不必知晓。”
这个回答大大出乎封辰的意料,这是私下收的弟子,不打算摆在面上吗?
他心中疑团更甚,忍不住追问:“师尊恕弟子冒昧,杂役峰弟子眾多,您为何……独独选中弟子?”
云婉凝视著他,目光深邃:“你我有缘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著一丝縹緲,“或许在未来,为师……亦有需要你相助之时。”
这个答案让封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“师尊,弟子修行浅薄,但近日研读功法时,偶得一念,不知是否可行,想请师尊指点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封辰斟酌著语句,决定將青松针的原理稍作透露:“弟子在想,既然经脉完全阻塞,灵气有进无出,易生淤积。”
“那……是否存在一种方法,能在不损及经脉根本的前提下,人为地暂时开闢一个『通路,辅以引导,令那无法排出的灵气得以有序疏泄?如此或可减轻经脉负荷,实现偽周天之法……”
他將青松针“刺穴导气”的核心思路说了出来,隱去了古镜与具体器物。
云婉听完,並未立刻回答,而是凝视他良久,似乎要將他看穿。
封辰被她看得心中忐忑,脸上不禁有些发热,暗自思忖:莫非这个想法太过离奇荒谬,惹得师尊不悦了?
“此法……”云婉终於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真是你自己想的?”
“是。”封辰垂首,答得毫不犹豫。
古镜之事,是他最大的秘密,绝不可对外人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