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频毫不客气,一把拽过钱箱。
“老板,合作愉快。期待你们的合作成果。”
刘备没有回答。
这不是求贤,这是一场赤裸又屈辱的交易。
带著那套沉重的发电机,在海州县民眾看冤大头的目光下。
刘备一行人狼狈的滚出了县衙,滚出了这座让他三观尽毁的魔幻之城。
……马车在水泥路平稳得一点顛簸都没有。
但刘备的心,却隨时都能翻船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廖频的影子。
那个年轻人,有时候懒散得像个无赖,有时候又锐利得像只鹰。
他嘴里的gdp跟不良资產还有风险对冲,要把刘备守了半辈子的信念基石给蛀空。
“大哥,我们……真要用这玩意儿吗?”
张飞的声音闷闷的传来。
刘备睁开眼,没有回答。
“云长,你说,我是不是错了?”
他忽然转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关羽。
关羽慢慢睁开丹凤眼,目光锐利:
“大哥没错。错的是这个世道。廖频那种人,不过是顺应乱世的梟雄,他走的路不是王道,是霸道,更是……魔道。”
“魔道……”刘备念著这两个字,苦涩的笑了,“可他的魔道,在模擬推演里,救活了一整个县的百姓。而我的王道,却只留下满地废土。”
这句话,让关羽也沉默了。
是啊,那冰冷的推演结果,像一根刺,扎在他们三兄弟心头,拔不出来,一碰就痛。
刘备痛苦的抱住头。
他发现一个更嚇人的事实:他竟然开始不自觉的用廖频的逻辑去想事情了。
“能办成事的,往往不是清官,而是会变通的小人……”
“匡扶汉室……这个商业计划……”
这些毒药似的念头,在他脑子里疯狂的冒出来。
他开始怕了。
他怕自己还没等到匡扶汉-室那天,就已经活成了自己最鄙夷也最痛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