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详尽的。。。。。。礼物”,这话像道魔咒,搅得他们心神不寧。
夏侯惇那粗重的呼吸声,在这里听著有点刺耳。
他心里一半是军人天性的抗拒,另一半却是压不住的对那种神明般力量的渴望。
荀彧没能压住心底那道读书人的最后底线。
他往前挪了一步,挤出几个字。
“廖太守。。。。。。此计。。。。。。此计一出,荆襄十数万生灵。。。。。。恐。。。。。。恐尽为鱼鱉。此举,有伤天和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每个字都说的很艰难,死命对抗那股名叫效率的疯狂。
可廖频只是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的嚇人,就跟看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孩没两样。
“荀令君,你这话可就说差了。”
他撇了撇嘴。
“一场打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南北拉锯战,死於兵灾饥荒跟瘟疫的百姓,会比一场只持续三天的洪水,死的更少吗?”
廖频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的摇了摇。
“长痛,不如短痛。”
“况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一咧,那股自信劲叫人心底发寒。
“谁告诉你,我们会滥杀无辜?”
“我们掌握著泄洪的时间规模跟流向。我们能在正式行动前的几个月,打著疏浚河道预防洪涝的幌子,把下游关键区域的百姓,提前分批迁到高地安置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用洪水杀的,只会是刘备赖以生存的军队,还有他那个摇摇欲坠的统治根基。”
“而那些被我们从天灾里救出来的百姓,只会对我们感恩戴德。”
“荀令君,你说,这天和,到底是伤了,还是顺了?”
这番话,像把刀子,直接剖开了荀彧那套仁义道德。
不仅驳倒了他的观点,更是一个阳谋,堵得他没话可说。
荀彧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感觉浑身发冷。
曹操总算从那股子兴奋劲里回过神。
他声音嘶哑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此计。。。。。。有几成把握?”
廖频没直接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