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承业、赵川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,在距离国际化大都市魔都不过一百多公里车程的地方,在这看似平静的群山之中,竟然还隱藏著如此愚昧、野蛮的强制婚姻陋习!
这简直是对现代文明和法律的赤裸裸挑衅!
“妈的!畜生!”赵川咬著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恨不得再衝出去把那个刻薄的中年女人和那个小兔崽子再揍一顿。
寧承业相对冷静一些,但脸色也极其难看,他上前一步,低声对杨兴说道:“杨兴,此地不宜久留。看这村子人的架势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得赶紧走,只要上了车,离开这个鬼地方,薛警官就安全了,她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杨兴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他感受著怀中人儿那几乎要崩溃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,心中的暴怒和怜惜交织在一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將那对禽兽父母碎尸万段的衝动,用儘可能轻柔的动作,將薛孟夏横抱了起来。
薛孟夏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,瘫软在他怀里,双手却依旧死死地抓著他胸前的衣服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將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,滚烫的泪水不断流淌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。
“我们走。”杨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抱著薛孟夏,转身就往外走。
寧承业和赵川等人立刻呈护卫姿態,將杨兴和薛孟夏护在中间,警惕地扫视著四周,跟著往外退去。
刚走出破败的院门,那个乾瘦的中年女人——李湘,就像疯了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,张开双臂想要拦住他们的去路,嘴里发出尖利的哭嚎:
“不能走!你们不能带她走!她是我女儿!她得留下来嫁人!彩礼我们都收了!你们这是抢人!天杀的强盗啊!!”
她试图去拉扯杨兴,那泼妇般的架势,与刚才在院子里色厉內荏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杨兴眼神一寒,抱著薛孟夏的他无法动手,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就在李湘的手即將碰到他时,他猛地侧身,用肩膀毫不客气地狠狠一撞!
“滚开!”
李湘被他这蕴含怒意的一撞,直接踉蹌著倒退好几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摔得七荤八素。
杨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,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和决绝:
“既然无法尽到为人父母的职责,给不了她关爱和庇护,反而只会吸血、囚禁、甚至將她像货物一样卖掉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几个眼神怯懦或带著戾气的孩子,最终定格在李湘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,一字一句,如同宣判:
“那就不要做人的父母了。”
“我遇到吸血鬼,从来只有一个处理方法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森然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:
“让他滚进棺材!”
“滚进棺材”四个字,如同死神的低语,带著冰冷的杀意,瞬间击溃了李湘所有的泼悍!她坐在地上,看著杨兴那如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,嚇得浑身一哆嗦,脸色惨白如纸,连哭嚎都噎在了喉咙里。
她连滚爬爬地往后缩,手脚並用地退回屋里,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:“疯了……疯了……当家的……当家的你快回来啊!有人要抢走夏夏!还要杀我们啊!!”
她显然是躲回屋里打电话求援去了。
杨兴不再理会这个可悲又可恨的女人,抱著薛孟夏,在寧承业等人的护卫下,快步朝著村口停车的地方走去。
一路上,依旧有村民远远地围观,指指点点,但或许是被杨兴刚才放倒守门人和那骇人的气势所慑,或许是在等待什么,暂时没有人敢上前阻拦。
然而,这种表面的平静,在他们即將抵达村口,已经能看到那两辆黑色越野车的时候,被彻底打破了!
只见村口那相对开阔的土坪上,黑压压地聚集了近百人!几乎全村能动的青壮年男人都来了!
他们手里拿著锄头、铁锹、木棍,甚至还有几把明晃晃的砍柴刀,一个个面色不善,眼神凶狠地盯著杨兴这一行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、形容猥琐、佝僂著背、手里还拄著一根拐棍的男人。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年纪,皮肤黝黑,满脸褶子,一双三角眼闪烁著浑浊而贪婪的光芒,嘴角歪斜,露出焦黄的牙齿。
正是薛孟夏那个嗜酒如命、残暴懒惰的父亲——薛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