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黑袍人的头颅落地,那庞大的缝合怪物再不能维持融合,霎时坍成一滩蠕动的黑泥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泥土。
漫山遍野的鬼潮,无数阴鬼的身影几下摇曳,最终化作缕缕青烟,化在寒风中。
乱葬岗,重归应有的死寂。
关山拄著刀,一步步走回半山腰的土地庙。
《太阴炼煞刀法》虽然霸道,以战养战,但对心神和体力的消耗同样巨大。
此刻,他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,握刀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。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白妙妙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,一见关山的身影,这才放心下来。
它没有多问,只是看著他满身的血污和疲態,默默地让开了路。
几个被嚇坏的孩子已经缩在角落里睡著了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著两人沉默的脸。
良久,白妙妙才凑了过来,小声地问。
“都解决了?”
“都解决了。”
白妙妙点了点头,蜷缩在他身边,將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。
“那就好,接下来等我师父明日到了就行了。”
庙內再次陷入安静,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。
一夜鏖战,气运点收穫颇丰,不过他原本的计划,是出城猎杀那些零散的妖鬼,徐徐图之。可昨夜这一战,几乎將万福县周边山野的阴魂鬼物一扫而空。
想要再进一步,只能回城里。比如……端了县衙。
关山缓了许久,才睁开眼,看向跳动的火焰。
“你被追杀,等你师父到了,他会去县里找出幕后黑手吗?”
“多半不会……幕后黑手没有直接出手,而且定然涉及一整个县城,若是我师父出手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那县里的师爷,被我一刀砍了,对县里的大祭会有影响吗?”
“应该不会吧。”
白妙妙挠了挠耳朵。
“只是死了一个师爷而已,县衙还在,县令还在,这事就不会完。”
它顿了顿,抬起头看著关山。
“你若是没有去处,要不要跟我回听月道宫?以你的本事,纵然不是妖族,师父她应该也很乐意收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