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住了苏影,缓缓地摇了摇头,脸上那份焦躁和不安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他嘆了一口气,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“別白费力气了,苏影,再来一次,你不死也残,你还年轻,这也不是绝路。”
“至少不是你的绝路。”
“等下外面破门,就让他们『接亲。”
眾人闻言,皆是一惊!
“赵队!你说什么胡话!”游息失声道。
赵阳没有理会他,只是看著苏影和游息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竟流露出一丝愧疚和释然。
“届时,我会趁著他们注意力都在『新娘身上的时候,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。根据我的经验,一旦『接亲接近完成,这个领域的结界就会出现鬆动。到时候,你们不要管我们,直接衝出去!”
“那……那赵队,你和另外两名队员……”苏影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赵阳的目光,缓缓地落在了那两个还在发出痛苦喘息的身影上,眼神变得无比温柔,仿佛在看自己的亲兄弟。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。
“江远、卫章,是我的兄弟。这次行动失败,导致他们落入这般境地,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
“我没办法……带他们活著出去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他缓缓抬起头,眼中再无半分犹豫,只有一片决然的死志,“我就不能再牵连更多的人,留在这里,陪我们一起死。”
“你们出去后,不要回头,直接回镇狱司求援!告诉寧大人,这里的情况远超预估,让他……亲自来处理!”
他已经做好了,与自己最后的两名队员,一同葬身於此的准备。
屋內一片寂静,只剩江远和卫章痛苦的喘息,以及眾人沉重的心跳声。
苏影和游息低著头,他们也参加了不少镇狱司的任务,受过严格的临场训练,当然知道,在援兵无望的情况下,这便是最理智、伤亡最小的处理方式。
逞能留在这里,只会徒增无谓的伤亡。
可理智是一回事,眼睁睁看著队长和同僚走向绝路,又是另一回事。
赵阳见两人沉默,目光转向游息,乾裂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小子,你姓游对吧?”
游息猛地抬头。
“你那那老石头的《隨心化风意》用的不错,虽然修为尚低,但已经有鲁老石头年轻时那股隨心所欲的味道了。”
“他是工部几十年才出的一个怪才,你小子是他唯一的独苗,可不能栽在这里。”
他又看向苏影,眼神里那份愧疚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苏丫头,你要是下不了决心,我现在就一掌劈晕你,省得你犹豫。”
苏影用力地摇了摇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
赵阳见状,只得闭上眼,不再多言。
唯有白妙妙,一直蹲在窗边,琥珀色的兽瞳眯成一条缝,紧紧地盯著墙头上一处空无一物的地方,鼻翼时不时地抽动一下,似乎想要从那片虚无中分辨出什么东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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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!咚!咚!
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响,媒婆那尖利的声音带著极度的不耐烦,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。
“开门!快开门!吉时就要到了,耽误了新郎官的好事,你们担待得起吗!”
赵阳等人本想再索要些纸钱,为游息的逃脱多爭取一分气力,可门外的媒婆却尖啸起来。
“你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,还想要开门钱?第一道门给的还不够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