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红色的火光在狭窄的巷弄里炸开,热浪翻滚,那枚玉佩中封印的“烈火掌”虽是一次性消耗品,但二品初期的全力一击,足以將这条街上方圆十米化作焦土。
桂云只觉得眼前一片赤红,灼热的气流像是要把她的眉毛都燎光,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一声轻笑在火海中响起。
关山甚至连脚都没挪一下,只是那只原本隨意的右手猛地张开,对著那扑面而来的火浪虚空一抓。
噗嗤。
就像是顽童捏爆了一个肥皂泡。
那看似凶猛无比、足以融金化铁的烈火,在触碰到关山掌心那一层淡淡赤金煞气的瞬间,竟发出一声哀鸣,隨后如同被掐灭的菸头,瞬间熄灭,连点青烟都没剩下。
空气中只剩下那锦衣青年粗重的喘息声,和因为极度惊恐而发出的牙齿打颤声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钱家少爷瞪大了眼睛,看著毫髮无伤的关山,像是见了鬼。那可是家里供奉给他的保命底牌啊!就算是二品武修硬抗这一下也得脱层皮,这人怎么隨手就给捏灭了?
关山没理会这个嚇傻了的二世祖,而是拍了拍手上的余温,微微侧头,目光越过人群,看向街道旁那座茶楼的二层屋檐阴影处。
“看了这么久的戏,还不出来?”
关山嘴角噙著一抹冷笑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“非要我亲自上去,替你们钱家清理门户?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,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。
片刻后,一声苍老的嘆息从阴影中传来。
“年轻人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你既已有一身不俗的修为,何必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?”
隨著话音落下,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大鸟般从二楼滑翔而下,无声无息地落在锦衣青年身前。
那是个穿著灰布长衫的老者,身形乾瘦,背微驼,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,看似风烛残年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芒。
“莫老!莫老救我!!”
见到这老者,原本已经瘫软在地的钱家少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老者的大腿,指著关山哭嚎道:“这野狗打我!还要杀我!莫老你快出手,把他碎尸万段!我要把他剁碎了餵狗!”
被称作莫老的老者眉头微皱,有些嫌弃地把腿抽出来,但看向关山时,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却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“这位小友,老夫莫千山,添为钱府供奉。”
莫千山抚了抚鬍鬚,一股属於二品巔峰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压得周围的普通百姓呼吸困难,纷纷惊恐后退。
“我家少爷虽然顽劣了些,但毕竟是户部主事大人的三子。你刚才那一巴掌也打了,气也该消了。不如看在老夫的面子上,此事就此揭过,如何?”
说是商量,但那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,反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关山撇了撇嘴:“这些主事的孩子还真多,生这么多,是生怕自己绝了后,还是打著试试运气,生个天赋好的逆天改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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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手抱胸,歪著头打量著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头:“揭过?刚才这小子可是要用烈火掌把我也一起烧死。要是我本事差点,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了。你管这叫顽劣?”
“那又如何?”莫千山脸色一沉,手中拐杖重重顿地,將青石板戳出一个深坑,“武道一途,弱肉强食。你若是死了,只能怪你自己学艺不精,命该如此。但你若敢伤我家少爷分毫,那就是在挑衅整个钱家,挑衅户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