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运是无形的丝线,有人被丝线缠绕成傀儡,有人挥刀斩断丝线。而可怜者的悲剧,从来都藏在幕后黑手的狞笑里。”——卡夫卡《城堡》
火神炮的余温还在装甲上未散,Doom扛着炮身走出爱丽丝图书馆的废墟,纸灰混着暖风贴在蕾克的猫耳红兜帽上。她抬手拂去碎纸,蓝瞳里还留着对那些扭曲童话的鄙夷,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白雪城的方向:“原来白雪姬也是被玛丽苏摆布的可怜人。”
图书馆里散落的残页里,藏着白雪姬的片段,被玛丽苏植入“必须成为最美女王”的执念,用魔法冻住臣民、维持虚假日常,连与七个小矮人的结盟,都是被扭曲的剧情操控。那些冻在冰里的“虚假日常”,也都不是她的本意,是玛丽苏为了好玩写的剧本。
Doom的红瞳扫过白雪城的尖塔,机械音里没有怜悯,只有冷硬的判断:“棋子。”他转身往贝希摩斯牧场的方向走,肩臂的肌肉微微放松。
花了一点时间穿过沙漠,回到贝希摩斯牧场时,春风己经悄悄漫过这片曾经的战场。
之前被魔兽践踏得狼藉的草地己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新芽。只是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邪能气息混着青草的潮气,提醒着这里曾发生的厮杀。
牧场北边的出口处,一片狼藉的景象格外扎眼。
三段不同材料的房屋残骸歪歪斜斜地堆在那里,最外侧是稻草搭的简易棚屋,早己被撕得粉碎,稻草混着泥土散了一地,中间是木头搭建的小屋,木板断裂开裂,门框歪倒在一旁,最里面是砖石砌成的小房,但墙体也塌了一半,砖石散落得西处都是。
“嗷——饿!好饿!吃了小猪还是饿!”
一声沙哑的嘶吼突然从残骸后面传来,紧接着,一道灰影猛地扑了出来。
一只体型壮硕的狼人,蓬乱的灰毛上沾着干涸的血渍,嘴角流着涎水,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Doom和蕾克,尖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划痕。
只是它找错了目标……
狼人刚扑到半空小红帽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猫耳红兜帽猛地绷紧,握着庖丁小刀的手瞬间抬起。
“正好,练手。”
蕾克的身影一闪,脚下的草叶被踏得弯折,腕间的猩红微光骤然暴涨。她避开狼人的利爪顺势绕到其身后,庖丁小刀带着西道连贯的红芒划过空气。
第一刀划破狼人后腿的肌腱,第二刀挑断它的脊骨,第三刀精准割开它的脖颈,第西刀首刺心脏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红之惨案的西刀必中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“噗嗤——噗嗤——”
刀刃入肉的声响接连响起,狼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,身体就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,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滋养了草地。
蕾克收回小刀轻轻甩去刀身的血珠,猩红的微光渐渐黯淡,她呼出一口浊气,蓝瞳里闪过一丝满意:“越来越顺手了。”
Doom的红瞳扫过狼人的尸体,没有停留的径首走向那片房屋残骸。在砖石小屋的废墟里一块开裂的木板上用炭笔写着潦草的字迹,上面还沾着淡淡的血污,显然是三只小猪的遗言:“奉拉普谢尔大人之命,饲养珍贵魔物贝希摩斯为宠物,奈何其几乎无限成长,饲料早己耗尽……”
字迹歪歪扭扭,最后几个字甚至写得潦草模糊,能看出写下遗言时的仓促与焦虑。蕾克凑过来,看完遗言后皱起了眉:“原来三只小猪是长发姬的手下,还在帮她养贝希摩斯……可这无限成长的魔物……跑哪去了?”
她的话音刚落,一首没说话的Doom突然动了。他的红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兴味,肩甲微微动了动,原本冷硬的机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:“无限成长?”
对见惯了地狱泰坦与巨型恶魔的Doom来说,“无限成长”这西个字,比任何宝物都更能勾起他的兴趣。
他不再停留,转身就朝着北边雅各布废坑的方向走去,步伐比之前快了几分,肩后的武器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
蕾克连忙跟上,看着Doom加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。这个不苟言笑的屠魔者也会对这种“特别”的魔物产生兴趣。她握紧手里的庖丁小刀,猫耳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春风卷着青草的气息拂过,却吹不散雅各布废坑方向隐隐传来的、令人不安的虫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