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虚假的日常是冰封的牢笼,当炮声刺破寂静时,所有自欺欺人的温柔都会化为融水。”——卡夫卡《城堡》
穿过白雪之庭的残冰,白雪城的轮廓终于在寒风中清晰起来。
这座城堡上付满了冰晶,墙面上浮着流动的冰纹。Doom的红瞳目镜锁定了城堡顶端的热源,正随着风雪轻微波动的火神炮的能量反应!
“目标,楼顶。”Doom的机械音压过风声,扛着霰弹枪的肩臂止不住地兴奋。蕾克裹紧红斗篷,猫耳抖落沾着的雪粒,蓝色的瞳看向城堡大门:“那些冰里的人……?”
城堡的落地窗后,清晰映着几道“冻在冰块里”的身影:穿着围裙的女仆举着茶壶,正往茶杯里倒着“不存在的热茶”。穿礼服的贵族端着空盘子,对着空气举杯致意。没有丝毫温暖的壁炉前的孩童,都在冰里笑着伸手去够“不存在的糖果”。
他们的身体被透明的冰晶完全包裹,关节却保持着日常的动作,甚至能听到模糊的对话声。
仿佛那层冰而非将他们禁锢的牢笼一样。
“很奇怪。”蕾克皱起眉,指尖按在上,“他们好像不知道自己被冻住了。”
Doom的红瞳扫过那些冰晶,数据流快速跳动:“精神影响,冰里的人己经死了,现在是白雪姬用魔法维持的虚假日常。”他没再停留,径首走向城堡大门,腕刀弹出,“咔嚓”一声劈碎冰制的门栓。
城堡内部比外面更冷,地面铺着能映出人影的冰砖,天花板垂着冰雕的吊灯,每一步都伴着冰晶碎裂的轻响。那些“冻在冰里的臣民”就立在走廊两侧,女仆的茶壶悬在半空,贵族的酒杯停在唇边,他们的眼神空洞却带着“幸福”的笑意,仿佛真的沉浸在一场永不结束的下午茶里。蕾克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块冰,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,而冰里的女仆竟对着她笑了笑,嘴唇开合着:“要来一杯茶吗,小姐?”
“太诡异了。”蕾克缩回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,小红帽确实见过无数血腥的死状,却没见过这样“温柔”的消亡。
“白雪王子还在阳台吗?”“白雪姬还在地下室照镜子呢,都照了多少年了,难免王子等了慌。”
Doom没理会这些“活死人”,径首走向通往楼顶的阶梯。刚踏上台阶,二楼阳台突然传来一声抽气。穿着蕾丝礼服的白雪王子正拿着一束冰雕玫瑰僵在原地,原本准备下楼脚步彻底停住。
他看着Doom肩后的电锯和蕾克腰间的锯肉刀,脸色瞬间惨白,手里的冰玫瑰“哗啦”碎了一地,贴着墙根缩成了一团。
“废物。”Doom的机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,径首从他身边走过,踏上通往楼顶的最后几级台阶。
楼顶的风比下面更烈,卷着碎雪打在脸上生疼。火神炮就架在楼顶的瞭望台上,通体银黑的炮身裹着一层薄霜,六根枪管泛着金属的冷光。Doom走上前,指尖按在炮身的启动键上,装甲的能量纹路亮起,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炮身开始预热,六根枪管缓缓转动起来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“火神炮,重启成功。”红瞳目镜里弹出武器参数,Doom握住炮身的握把,试了试扳机的手感,机械音里终于泛起一丝兴味,“射速正常。”
蕾克凑过来,指尖碰了碰转动的枪管,又立刻缩回来:“好烫!”她的蓝瞳里满是好奇,“这个真的能越射越快吗?”
“试试就知道。”Doom的话音刚落,城堡的地下室方向突然传来尖锐的女声,像冰棱划过玻璃:“是谁闯进了我的城堡?!”
风雪骤然变大,城堡的冰墙开始震颤,冰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。Doom的红瞳转向地下室的入口,机械音冷得像冰:“正主来了。”
他扛着火神炮走下楼梯,蕾克紧跟在身后,刚到地下室入口,就看到一道冰蓝色的身影站在镜前。
白雪姬,穿着曳地的冰纱长裙,长发像瀑布般垂在背后,手里攥着一面镶满宝石的魔镜。魔镜的镜面泛着幽光,映出她扭曲的脸:“魔镜魔镜,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?”
魔镜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冰冷:“是您,我的女王,但城堡里的闯入者,会破坏您的美丽。”
白雪姬猛地转过身,冰蓝色的眼瞳里烧着怒火:“你们这些肮脏的虫子!竟敢打扰我的镜前时刻!”她挥了挥手,七道矮小的身影从冰墙后钻了出来。七个小矮人,他们的皮肤泛着冰蓝,手里握着冰制的斧头和锤子,眼神空洞地盯着Doom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