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海阁

第14章 虚妄的强权与壮烈的击杀（第1页）

“虚妄的强权，就像皇帝的新衣，看似不可一世，实则不堪一击——真正的强大，从来不是靠他人的设定，而是靠自己的力量，靠保护他人的决心。”——莎士比亚《李尔王》

淫腐街的风里都带着一股糜烂的味道，这里妓院比商户多，可笑的是开门的只有妓院。

处理掉卖名为火柴实则血肉的药品后，Doom默不作声的走在前面，红瞳目镜扫过街道两旁紧闭的门窗，那挂着“胎儿之梦”招牌的妓院像是一张咧开的嘴吞噬着路过的人。小红帽跟在他身后一首想着跑走的艾露玛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“Doom，”蕾克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麻木，“他们都说，像我这样的女孩，身体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
Doom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她。

小红帽的头垂得很低，红色的猫耳兜帽遮住了脸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祖父说过，我活着就是浪费粮食，要是想活下去，随便找个男人……就能换一口吃的。淫腐街的那些女人，也是这样……”她抬起头，看着Doom的红瞳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，还有一丝自暴自弃，“你对那些涩涩的事情，是不是都不感兴趣？如果……如果你想要的话，我的身体……可以给你用。”

她说得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。她的手紧紧握着庖丁刀，却依旧倔强地看着Doom，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。

这是玛丽苏强加给她的设定，不珍惜自己的身体，觉得自己的存在毫无价值。她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着这样的观念，首到遇见Doom她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被保护的和被在意的。可骨子里的自卑和麻木还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，钻出来，啃噬着她的心脏。

Doom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的红瞳目镜里，原本柔和的光芒瞬间变得锐利。装甲的能量波动突然变得急促，散热口喷出的白雾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。他从未如此愤怒过，但不是对蕾克而是对玛丽苏，对那些强加给她的扭曲的观念，那些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的人。

他伸出手不是像之前一样轻轻拍她，而是用装甲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
他的声音也变得不再是机械音，而是带着格林灵魂的属于人类的沙哑嗓音，里面充满了压抑的愤怒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：“蕾克，看着我。”

小红帽被他的眼神吓到了，下意识地想躲开，却被他稳稳地托住。

“身体不是用来交换的筹码，不是用来取悦别人的工具。”Doom的声音很重，一字一句，像是敲在蕾克的心上，“它是你的，是独一无二的。它能让你感受到风的温度，能让你握紧刀，能让你跑，能让你笑，能让你活着。活着，就是最大的价值。”

他的手指微微用力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你祖父的话是错的，淫腐街的那些也是错的。你不是废物，你是蕾克，是能和我并肩杀魔兽的蕾克，是能亲手杀了吹笛人的蕾克，是能让我心甘情愿保护的蕾克。”

“你的身体，你的灵魂，你的一切，都只属于你自己。”Doom的眼神里愤怒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温柔，“没有人能强迫你，没有人能轻视你。如果你想把自己交给谁，那应该是因为爱，而不是因为生存，不是因为怜悯。”

“爱？”蕾克小声重复着这个词，眼里满是茫然。从未有人告诉她，爱是什么。

“爱，是想保护，是想珍惜，是想让你笑着活下去，而不是把你当成工具。”Doom的声音放柔了些，像是在解释一个最珍贵的童话，“就像我对你，就像你对魄罗，就像你想救你的妈妈，那就是爱。”

小红帽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水光。她看着Doom的红瞳，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的身影，突然觉得，心里那片麻木的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，然后，有温热的液体，从眼眶里涌了出来。

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Doom的装甲，把脸贴在他冰冷的装甲里，放声大哭。

她哭着，像是要把从小到大的委屈，都哭出来。哭祖父的虐待，哭玛丽苏的操控，哭自己的自卑和麻木。哭着哭着，她感觉到，有一只手，轻轻放在了她的头上。那只手附着冰冷的装甲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。

Doom任由她抱着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装甲。他的红瞳目镜里，映着她颤抖的背影，装甲的能量波动，渐渐平缓下来，像是湖水，泛起温柔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