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然重重跪在污水里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,带出撕裂般的剧痛。
鲜血顺着手臂的伤口不断滴落,在身下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暗红色。
他己经力竭了。
杀死第一只凶鼠,己经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与心神。
而剩下的那只,更加棘手。
它没有立刻扑上来,猩红的三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同伴插在钢筋上的尸体,喉咙深处发出阵阵低沉的、饱含暴戾的嘶吼。
它在绕着李然游走,步伐谨慎而充满杀机,像一个猎手在寻找机会。
危机,远未解除。
一股比刚才更加凶猛的饥饿感,突然从胃里出现,像一个黑洞瞬间就要吞噬他的全部内脏。
身体在修复伤势,在渴望能量。
"食物……我需要食物……”
李然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,在极度的虚弱和饥饿下,他支撑身体的手掌,无意间按在了那具尚有余温的凶鼠尸体上。
黏腻的血液和粗硬的鼠毛,触感令人作呕。
可就在接触的瞬间,他胸口处那团沉寂的“始基因”猛地一颤!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渴望,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!
吞噬它!
吃了它!
这个念头不属于李然,却又非常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!
李然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,生吃一只变异老鼠的想法让他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当场吐出来。
这是畜生!是怪物!这可比生吃垃圾更让人难以接受!
然而,“始基因”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,像一个饥饿到极致的婴儿,在他体内发出无声的啼哭与咆哮。
另一边,那只活着的凶鼠似乎己经失去了耐心。
它停下了游走的脚步,身体微微下伏,后腿肌肉虬结,额头上的第三只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它要进攻了!
李然的心脏,狠狠地抽动了一下。
不吞噬,就是死。
尊严?底线?
在活下去的面前,一文不值!
他想起了捌叔临死前的眼神,想起了白露和赵天穹那两张高高在上的嘴脸。
"我不能死在这里!绝不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