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二十西小时,像是一根勒在脖子上的绞索,越收越紧。
下城区边缘,隐蔽的安全屋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空气。空气净化器早就坏了,浑浊的霉味混合着张晋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味,在狭小的空间显得很刺鼻。
“哐当!”
沉重的合金工具箱被狠狠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灰尘。
张晋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,瘫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那张平日里精明油滑的肥脸上,此刻只剩下灰败的绝望。
“然哥……没戏了。”
张晋抓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,声音嘶哑:“我把黑市那帮吸血鬼的牙缝都剔了一遍。军用级高频声波干扰器?那是管制品!别说现货,连个零件图纸都找不到。”
他喘着粗气,眼神有些躲闪:“黑牙那边倒是有个路子,说是能从走私船上搞到。但他妈的开口就要三百万信用点,还得等三天!三天……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李然盘膝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。
他没有睁眼,但大脑正在疯狂运转。
目前的资金,算上赢来的奖金和张晋的棺材本,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万。钱不够,时间更不够。
“市面上能买到的民用型号我也看了……”张晋的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那功率,给‘暴君’那头黑熊挠痒痒都不够。然哥,要不……咱们弃赛吧?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“弃赛?”
李然终于睁开了眼。
那双眸子在昏暗中闪过摄人的寒光,吓得张晋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弃赛就意味着认输,意味着“无面”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慑力瞬间崩塌。盘古集团的猎犬己经闻到了味道,一旦失去角斗场的庇护和连胜带来的关注度,他会死得更快,更惨。
硬拼?胜算为零。
放弃?死路一条。
就在这死局己定的窒息时刻,桌上那台经过加密改装的个人终端,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蜂鸣。
“滴——”
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李然眼神一凝。这个频段的通讯码,只有一个人知道。
他抬手,接通。
一道蓝色的全息光束投射在房间中央,凝聚成苏庆庆的身影。她依旧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研究服,双手插兜,神情淡漠。
“别费力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