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黑曜石门被无声推开,一股混杂着香槟、高级香水与食物芬芳的暖气扑面而来。
门外是冰冷的夜,门内是流光溢彩的神殿。
悠扬的古典乐在百米高的穹顶下流淌,水晶吊灯将下方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,穿梭在人群中,低声谈笑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。
李然走了进去,像一滴墨水,滴入了这杯金色的香槟。
他身上那套廉价的西装,在这样的环境里,比乞丐的破衣烂衫还要刺眼。过紧的肩膀束缚着他的动作,短了一截的袖口露出他手腕上那个廉价的电子表。
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从他身边经过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,那眼神里的轻蔑非常明显。
李然毫不在意。
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全场,【解析之眼】在后台自动运行,将宴会厅的结构、出口、安保人员的站位,以及在场所有携带能量反应的宾客,都转化成了脑海中冷静的数据模型。
“那就是幻影之刺?”不远处,一个穿着手工定制礼服的青年,对着身边的同伴扬了扬下巴。
“王腾也真是废物,居然会输给这种货色。”另一个声音附和道,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“你看他那身衣服,我猜是从哪个二手垃圾站淘来的吧?真给我们这些晋级选手丢脸。”
“一个运气好的泥腿子罢了,等碰上真正的强者,他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。”
几人的嘲笑声不大,却足够让周围一小圈人都听见。
李然像是完全没有听见,他径首走向了宴会长桌。
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,从深海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,到和牛烤制的肉排,每一份都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他拿起一个盘子,开始往里面夹东西。
他没有夹那些看起来华丽的点心,而是专挑高蛋白、高热量的肉类。烤牛排、香煎龙虾、鹅肝酱。
他不是在品尝美食。
他是在补充能量。
之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,这些食物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堆标着不同卡路里数值的燃料。
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靠着一根巨大的罗马柱,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周围那些优雅的宾客,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些,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会传染的病毒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