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暗的小巷里,空气中漂浮着食物残渣与劣质酒精混合的酸腐气味。
李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在那个不断震动的加密通讯器上停留了片刻。
屏幕上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。
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没有电流的杂音,通讯器里一片死寂。
死寂持续了两秒,然后,一个苍老、带着抑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孩子……是你吗?”
李玄通。
李家大长老。
李然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落在巷口那个溢满垃圾的铁桶上,一只变异的灰猫正警惕地叼着什么东西,飞快地窜入更深的黑暗。
“大长老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如果你是来问罪的,大可不必。那个顶着我脸的冒牌货,己经被我废了。”
“我知道!家族高层早就知道他是假的!整整6个月啊,我们都在找你!上次见你为什么。。。”
李玄通的声音猛地拔高,急切地打断了他,那股属于西阶巅峰强者的威严在情绪的剧烈波动下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种近乎哀求的迫切。
“我早就该想到的!你父亲……家主他也很后悔!孩子,回来吧,李家需要你!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更有说服力的语言。
“只要你回来,家族会为你正名,我们会昭告天下,你才是真正的李家麒麟儿!少主之位,依然是你的!”
李然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靠在满是污渍的墙上,看着巷口昏黄的路灯,看着那些飞蛾徒劳地撞击着灯罩,然后被烫得翻滚坠落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回来?”
他反问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回哪个家?”
“是那个被未婚妻当着全世界的面背叛,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家?”
“还是那个不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待见,眼睁睁看着一个冒牌货窃取我一切,却无动于衷的家?”
电话那头,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李玄通的呼吸声,变得粗重而痛苦。
李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他继续说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,扎进对方的耳朵里。
“当初我被剥离基因,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进下水道自生自灭的时候,家族在哪?”
“当我被全球通缉,被诬蔑为危险实验体的时候,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,又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