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行世界M国1983年,纽约布鲁克林区某个霓虹闪烁的角落,空气里永远混杂着油炸食物的油腻、街头垃圾的酸腐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让无数中年男人心怀鬼胎又趋之若鹜的奇特药香。
“顾氏强肾方,祖传秘法,重振雄风!一瓶下肚,夜夜当新郎!”
顾言叼着牙签,懒洋洋地靠在“顾氏中医诊所”的门框上,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和英语轮番吆喝着。
他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秀,甚至带着点东方书生的文弱气,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明与惫懒,跟他这副皮囊形成了鲜明反差。
诊所不大,装修还停留在七十年代,但生意意外的不错。货架上那些贴着“强肾壮阳”、“金枪不倒”标签的琉璃瓶,是这家小诊所经久不衰的硬通货。用顾言的话说:“这玩意儿,比美联储的钞票还保值。”
可不是嘛,自从他十八岁那年,他那对倔得像石头的老爹老妈因为拒绝向新来的黑手党“卡莫拉”缴纳保护费,被人堵在巷子里用点三八口径的真理“说服”后,这间诊所和那个壮阳的药方,就成了顾言的全部遗产。
“阿言,再来三瓶!老规矩,记账上!”一个穿着花哨衬衫、脖颈挂着粗金链的胖老头挤眉弄眼地凑过来。
“彪叔,”顾言皮笑肉不笑,“您这账都快赶上联邦赤字了。要不,先把上回的结一下?我这小本经营,还得攒钱买修炼……啊不是,买名贵药材呢。”
“哎呀,下次一定,下次一定!你彪叔我最近谈了个大项目,资金周转有点紧……你懂的!”
顾言翻了个白眼,熟练地包好三瓶药酒塞过去:“行吧,记得付利息,按高利贷……不对,按银行基准“利率”算。”
送走彪叔,顾言脸上的营业性笑容瞬间垮掉。他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。白天他是靠着祖传壮阳药在唐人街左右逢源的小顾医生,晚上?晚上他是这个世界可能独一无二的……邪修。
两年前的那个雨夜,父母离世的悲痛和无处宣泄的愤怒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。就在他几乎要被黑暗吞噬时,一个冰冷、诡异,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:
“检测到极致怨念与求生执念,符合绑定条件。邪修系统,启动。”
没有炫酷的光效,没有新手大礼包,甚至连个系统精灵都没有。只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功法传承——《万邪吞灵诀》,以及附赠的《辅助篇:养蛊精要》和《炼尸初解》。
这系统,抠门得让顾言想骂街。除了甩给他修炼法门,其他功能一概欠奉。没有属性面板,没有任务指引,没有系统商城,连个吐槽的对象都没有,它就像个得到你身体后就走的“渣女”。丢给你一本《如来神掌》秘籍,然后告诉你:“练吧,练成了算你牛逼,练死了活该。”
“末法时代,灵气枯竭,正经修仙怕是还没入门就先老死了。”顾言当时就悟了,“吸点邪气怎么了?效率高,见效快,还不挑食!我这叫顺应时代潮流!”
于是,顾言的邪修生涯就这么朴实无华地开始了。白天卖药赚钱,购买一些稀有的矿物、草药主要是为了尝试炼尸和养蛊,晚上就背着他那修炼工具包,流连于纽约各大邪气浓郁之地——废弃疯人院、黑帮抛尸点、百年凶宅、地铁隧道深处……
此刻,夜幕降临。顾言锁好诊所的卷帘门,转身钻进后巷,跨上了一辆破旧的哈雷摩托。引擎轰鸣,与周围闪烁的霓虹和爵士乐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八十年代特有的粗粝感。
他今晚的目标,是布鲁克林区边缘一个废弃多年的纺织厂,那里几年前发生过惨烈的帮派火并,怨气冲天,是修炼《万邪吞灵诀》的绝佳“充电桩”。
纺织厂内部阴森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顾言轻车熟路地走到厂房中心,盘膝坐下,运转功法。
丝丝缕缕肉眼难见的黑色、灰色气流,从墙壁、地板、空气中渗出,如同受到吸引般钻入顾言体内。那是一种冰冷、暴戾、混杂着绝望与痛苦的能量,寻常人沾染一丝恐怕都要大病一场,但对顾言而言,却是大补之物。
他舒服地眯起了眼,感受着体内实力的缓慢增长。
“呼……比昨天那家倒闭的脱衣舞俱乐部的怨气纯正多了,那里头掺杂了太多酒精和劣质香水的味道,差点没把我呛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