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哈雷摩托的轰鸣声在“顾氏中医诊所”后巷戛然而止。顾言利落地支好车架,拍了拍座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心情颇佳地走向通往二楼的室外铁质楼梯。
今晚收获不错。不仅《万邪吞灵诀》的修为精进了一小截,还白捡了一个免费劳动力——“阿飘”。
虽然这倀鬼目前弱得一阵风就能吹散似的,但好歹是个开端,证明了《养蛊精要》里的法门在末法时代也是能凑合用的。
“或许明天可以去华国城买几只土鳖虫或者大蜈蚣养蛊试试手?就是不知道漂亮国这边的虫子有没有经过‘爱国主义教育’,认不认东方的蛊术……”他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踏着吱呀作响的铁楼梯往上走。
这栋七层的老旧楼房,一楼是他的诊所门面,二楼以上则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公寓,租客三教九流,有偷渡来的华人劳工,有不得志的老白男艺术家,也有几个在俱乐部表演脱衣舞的小姐姐。环境嘈杂,但胜在租金便宜,顾言这间公寓是他自家的房产,这也是父母留给他产业之一。
刚走到二楼自家门口的狭窄走廊,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,旁边阴影里猛地窜出一个高大的身影,带着一股浓烈的廉价大麻和汗臭混合的味道。
“别动!把钱拿出来!快!”
一把弹簧刀抵在了顾言的腰眼上,顾言停下动作,借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这位不速之客。
一个身材壮硕的黑人青年,穿着脏兮兮的连帽衫,眼神里混杂着慌乱、贪婪和一丝狠厉,典型的街头小混混。
顾言心里叹了口气,不是害怕,而是觉得……荒谬。
“哥们儿,”他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点无奈,“你确定要抢我?你看看这地方,”他指了指斑驳的墙壁和吱呀作响的楼梯,“像是有钱人住的样子吗?”
“少废话!我看见你骑摩托车回来的!把钱和钥匙都交出来!”劫匪把刀往前顶了顶,试图增加威慑力。
“摩托车?”顾言挑了挑眉,“那玩意儿比我年纪都大,卖废铁都不值几百块。兄弟,你是不是找错目标了?楼下彪叔,就那个戴金链子的胖老头,他可能比我有钱。”
“闭嘴!快点!”老黑显然没什么耐心,也不想听他分析市场行情。
顾言摇了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,对这倒霉蛋的运气也是服气得很。“我说,你出门前是不是没看黄历?或者说,你的幸运女神今天请假了?”
就在劫匪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愣神的瞬间,顾言动了!
他的动作快如鬼魅,与刚才那副懒散无害的样子判若两人。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劫匪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捏!
“咔嚓!”轻微的骨裂声响起。
“啊——!”劫匪的惨叫刚冲出喉咙一半,就被硬生生扼杀。
顾言的右拳,如同出膛的炮弹,带着一股微弱但凝练无比的阴邪灵力,精准无比地轰在了他的喉结上!
“噗!”
一声闷响,像是打碎了一个瓷器。劫匪的眼珠瞬间暴突,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惊恐。他张大了嘴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漏气般的声音,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软软地向下瘫倒。
顾言顺手扶住他,避免他倒地发出太大动静,同时警惕地看了看楼梯上下。还好,这破楼的隔音效果差是差,但住户们早己习惯了各种奇怪声响,并没有人出来查看。
顾言看着怀里己经失去生息的劫匪,摇了摇头,“打劫前不做背景调查,目标选择失误,临场反应迟钝……你这业务水平,是怎么在唐人街混下去的。”
他熟练地在这个新鲜出炉的尸体身上摸索了一番,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钱包,里面只有几十美元零钞,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几张锡纸。顾言把现金揣进自己兜里,把钱包和其他东西塞回劫匪口袋。
“本金收回,还有点利息,不错。”他对自己这波“反杀收益”表示满意。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这具身高超过一米九、肌肉虬结、体重估计接近两百磅的壮硕尸体上。
刚才那一拳,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和位置,确保瞬间毙命且不会造成大量外部出血,最大程度地保持了尸体的“完整性”。
“《炼尸初解》有云:‘尸体要求:生前气血旺盛者为佳,死后七日之内,肉身相对完整’……”顾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