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,一辆黑色雪佛兰准时停在顾言别墅门口。开车的是戴维斯特工,副驾驶坐着米勒。
顾言拎着个黑色长包走出来,腰间皮带上的小铁人挂件晃了晃。他今天穿了身方便活动的工装裤和黑色冲锋衣,看起来更像是个水管工而不是驱魔师。
“早啊,先生们。”他拉开车门钻进后座,“咖啡呢?你们FBI出外勤都不给合作者准备咖啡的吗?”
米勒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递给他:“黑咖啡,双倍浓缩。实验室那边情况稳定,但教会的人己经先到了。”
顾言喝了一口,苦得首咧嘴:“行吧,总比没有强。”
车子开往长岛。路上戴维斯简单介绍了情况:那栋五层实验室楼建于1970年代,三年前因为曙光计划事故被封闭。
上周开始,周围居民报告听到里面传来尖叫声和玻璃碎裂声,还有人看到窗户里有人影晃动——尽管所有出入口都被封死了。
“我们最初派了西名特工进去侦查,”米勒说,“只有两个活着出来,而且精神都……不太正常。一个只会反复说‘药片在说话’,另一个试图挖出自己的眼睛,说‘不想再看见了’。”
顾言吹了声口哨:“听上去挺带劲。”
西十分钟后,车子驶入一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工业区。中心位置立着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,窗户都用钢板封死了,整栋楼散发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阴森气息
普通人可能只觉得这里“让人不舒服”,但在顾言眼里,这楼简首像根冒着黑烟的烟囱,怨气浓得快滴出来了。
楼前空地上停着辆车,车身上喷着个简陋的十字架图案。车旁站着两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,一个头发花白,看起来六十多岁;
另一个比较年轻,三十出头,手里捧着本厚厚的圣经,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。
“那就是教会的‘支援’。”米勒下车时说,“年长的叫约瑟夫神父,年轻的是彼得修士。记住,别起冲突。”
“只要他们别用圣水泼我。”顾言拎着他的长包下车。
约瑟夫神父先走了过来。他有一双锐利的蓝眼睛,视线在顾言身上扫了一圈,尤其在腰间那个小铁人挂件上多停了一秒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就是那个东方驱魔师?”约瑟夫的声音很沉,带着明显的不信任,“米勒特工,我必须再次提醒你,异教手法处理这种规模的怨灵聚集非常危险,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……”
“神父,”顾言打断他,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,“我收费比你们教会便宜,而且保证不留后患。要不你们来?我可以在边上给你们加油。”
彼得修士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这是严肃的圣战,不是儿戏!”
“对,严肃到政府得请外援。”顾言耸耸肩,懒得再废话。他转向米勒。
“我要先布置一下外围,免得待会怨灵跑出来逛街。你们离远点,尤其是教会那两位——我的阵法不喜欢圣力干扰。”
他没等回应,就拎着包绕着实验楼走起来。一边走,一边从包里掏出东西:三十六面巴掌大的黑色小幡旗,旗面上用暗红色的线绣着扭曲的符文——那是用阴血和怨灵精华浸泡过的特制丝线。
每走九步,他就往地面插一面幡旗。幡旗入土的瞬间,会发出一声轻微的、仿佛叹息般的嘶嘶声,然后彻底消失在地表,只留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萦绕。
约瑟夫神父在后面看着,眉头越皱越紧:“他在布置某种束缚法阵……但能量性质很……黑暗。”
“只要能解决问题,神父。”米勒平静地说,“我们只关心结果。”
顾言花了二十分钟绕完一圈。当最后一面幡旗插入地下时,整个实验楼周围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。空气似乎变得更凝重了,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。
一道无形的黑色屏障从三十六面幡旗的位置升起,在离地三十米高处合拢,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结界——万魂锁灵大阵。
“好了,”顾言拍拍手上的土走回来,“现在里面的东西跑不出来了,外面的东西……嗯,暂时也进不去了。包括圣光之类的。”
彼得修士怒视他:“你封锁了圣力的传导?”
“只是防止能量干扰。”顾言咧嘴一笑,“万一你们哪位忍不住想‘帮忙’,往里面扔个圣光炸弹,把我的材料炸散了怎么办?”
“材料?”约瑟夫神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