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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用运输机降落在希卡姆空军基地时,夏威夷正值黄昏。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,远处珍珠港的海面泛着暗红的光,本该是美景,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顾言刚下飞机,就被一名穿着海军陆战队制服、脸色严肃的中年上校接上另一辆没有标志的越野车,车后还跟着两辆满载士兵的悍马。
“顾先生,我是负责这次‘特别清理行动’现场协调的安德森上校。”上校一边开车驶离基地,一边语速很快地介绍情况。
“目前珍珠港基地核心区域己经紧急疏散,只留下必要的安全人员和您要求的……‘志愿者’。但情况不容乐观,从昨天开始,异常现象己经扩散到了基地外围的家属区和部分办公区域,出现了更多目击报告。”
顾言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热带植被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港口轮廓,没说话。
他能感觉到,空气中的阴气浓度正在随着靠近珍珠港而急剧上升,那是一种混杂了硝烟、海水、燃油和……绝望的冰冷气息。
车子没有进入对公众开放的历史纪念区,而是绕到基地深处一处戒备森严的封闭码头区域。
这里远离主航道,周围拉起了多层警戒线,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在各处,气氛凝重得如同战场。
安德森上校将车停在一座仓库前。仓库大门打开,里面灯火通明,但光线似乎都透着一股惨白。仓库中央的空地上,静静地站着……或者说,拘谨地站着一百零八个人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,手脚戴着特制的镣铐,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茫然、恐惧或是麻木的神色。有男有女,年龄从二十多到五十多不等。
但共同点是眼神黯淡,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戾气或死气——显然,这就是米切尔说的特殊囚犯或者“自愿者”。旁边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、表情冷硬的看守。
“人都在这里了,完全按照您的数量要求。”安德森上校低声说,“他们都被注射了镇定剂和特殊药剂,行动基本受控,但意识清醒。接下来怎么做?”
顾言提着那个黑色长箱下了车。他没有看那些囚犯,目光首接投向仓库外,夜幕下更显阴森的珍珠港核心区域——
那里,沉没的亚利桑那号战舰纪念馆像一座白色的十字架,静静地漂浮在黑色的海面上,周围的海水在夜色中仿佛比别处更暗,更稠。他闭上眼睛,将神识地延伸出去。
嗡——
脑海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!无数混乱、凄厉、充满痛苦、愤怒和绝望的嘶吼、哭喊、爆炸声、金属扭曲声、燃烧的噼啪声…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!
他看到了海面上,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战舰残骸虚影;天空中,拖着黑烟坠落的战机轮廓;海水里,挣扎呼救却不断下沉的水兵身影;
码头旁,被爆炸撕裂的躯体碎片……还有更多,更多纠缠在一起、无法分辨个体的怨恨与恐惧的集合体。
两千多个!而且远比普通怨灵更凝实、更狂暴!八十多年被困于此的煎熬,非但没有让它们消散,
反而让怨气更加精纯,并产生了一种类似地缚灵但与整片海域、整个事件记忆绑定的诡异状态!
顾言闷哼一声,强行收回神识,脸色微微发白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恐怖的精神冲击而狂跳。
他知道珍珠港怨灵多,但没想到多到这种程度,而且怨气如此凝练、如此……具有攻击性。
这要是首接闯进去,哪怕有万魂幡护体,估计也得被撕成碎片。数量差距太大了。
他定了定神,看向那一百零八个囚犯。此刻,这些“燃料”在他眼中变得无比宝贵和……必要。
“把箱子打开。”顾言对安德森上校说。
上校示意士兵上前,打开顾言带来的几个黑色长箱。一百零八面暗红色的阵旗整齐地排列着,散发出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,让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每人发一面旗。”顾言开始下达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