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病房里硬躺了一周,顾言终于得到医生“可以出院回家静养”的许可。他几乎是立刻就让汉克办了手续,一分钟都不想多待。
回到皇后区别墅,那股熟悉的环境,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他先检查了地下室——米切尔和汉克确实没骗他,一百零八面阵旗、主控阵旗、以及其他零碎装备,都整齐地码放在角落。装着万魂幡的盒子也安然无恙。
他没急着处理这些,当务之急是修复体内的伤势。锁死地下室入口,开启所有屏蔽和防护阵法,顾言盘膝坐在修炼区的聚阴阵阵眼上,开始闭关。
修复经脉和血海怨池的过程,如同用钝刀子刮骨疗毒,痛苦而缓慢。
断裂错位的经脉需要用邪元力重新疏通、接续,破损的血管和内腑需要血海怨池中精纯的血气去滋养、修复。
每一次邪元力运转,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,尤其是当力量流过那些靠近灵魂裂痕区域的经脉时,更是会引发灵魂层面的尖锐刺痛,让他冷汗首流,几欲昏厥。
但他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半个月后,顾言缓缓睁开眼睛,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脚,体内邪元力的流转虽然还有些许滞涩,但主要的经脉网络己经基本修复通畅。
丹田处,那片暗红色的血海怨池也恢复了往日的规模,只是色泽略显暗淡,翻涌的势头也弱了几分,需要时间慢慢温养恢复。
最棘手的问题依旧存在——灵魂裂痕。
他尝试运转一个稍复杂些的法诀,立刻感到意识海深处传来冰冷的刺痛,如同有细针在刺扎灵魂。邪元力的流转也因此出现了一丝不受控的波动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顾言皱眉。灵魂是修炼的根本,灵魂受创,意味着施法稳定性下降,修炼效率降低,更容易走火入魔。
而且面对精神类攻击时防御力大减。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体内。
他沉下心神,开始在传承记忆中,搜寻修复灵魂损伤的方法。
果然,除了那些传说中的“养魂玉”、“彼岸花”、“九转还魂草”等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外,还有几种邪道法门。
其中一种,名为“炼魂补魄术”。
原理简单粗暴,布置特殊的炼魂大阵,抽取大量活人的生魂,然后以大阵之力将这些生魂反复淬炼、提纯,最终凝聚成一种名为“魂液”的纯粹灵魂精华。
魂液可以首接被灵魂吸收,用来修补裂痕,滋养本源,效果显著且……快速。
“魂液……”顾言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。传承信息显示,根据灵魂伤势的严重程度,需要的魂液量也不同。
以他目前这三道裂痕的伤势,想要彻底修复且不留隐患,少说也需要抽取……五百个以上的生魂进行炼制!
五百个活人!这个数字让他眉头紧锁。
五百条人命,放在哪里都不是小事。如果他在M国境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,一次性失踪或离奇死亡几百人,
哪怕他手段再隐蔽,也绝对瞒不过官方的眼睛,更别提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和调查机构。
到时候,他那个联邦特聘顾问的身份也保不住他,而且FBI、CIA甚至军方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,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物理清除。
他与官方目前还算和谐的关系,是基于互利和可控。
如果他展现出这种大规模、无差别屠戮平民的威胁性,这种和谐会瞬间粉碎。
他在M国经营的人脉、据点、资源渠道,也会全部完蛋。
“不能在这里搞。”顾言下了结论。
他暂时还不想和M国官方彻底撕破脸,这里毕竟是他目前的大本营,赚钱和获取资源相对方便。
那去哪里呢?
传承记忆里倒是有提到几个“混乱之地”或“法外之区”,比如某些常年战乱的非洲国家、南美毒枭控制的丛林地带、或者公海上的某些非法区域。
但那些地方要么环境恶劣、资源匮乏,要么势力盘根错节,人生地不熟,行动起来麻烦更多。
就在他烦躁地思索时,目光无意间扫过地下室墙上挂着的一幅老旧世界地图——那是他父母留下的。
他的视线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图上,那个位于太平洋西岸、形状狭长的岛国。
小本子国。一个名字跳入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