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洼的发现解了燃眉之急,但林辰心里清楚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每天往返三公里搬运清水,不仅要耗费大半上午的时间,水洼那点储水量也经不起持续干旱的消耗——种植区的幼苗长势越来越旺,叶片舒展得像撑开的小伞,对水分的需求与日俱增,最边缘的几株樱子果幼苗己经开始泛黄,叶尖卷成了小小的筒状,像是在无声地哀求。
“必须建一座蓄水池。”林辰蹲在田埂上,指尖捻起一撮土壤,原本的土粒在掌心慢慢散开,干燥的触感硌得指腹发涩,“这里地势西低东高,正好在西侧低洼处挖池,既能承接雨水,又能把水洼的溪水引过来,形成稳定水源。”
拉鲁拉丝的精神力量顺着地面蔓延开来,小脸上很快露出了然的神情,精神波动清晰地传递给林辰:“地下有很多活动的气息,它们挖洞很快,像是……小铲子在土里穿梭。”
妙蛙种子也跟着点头,藤鞭指向种植区边缘的几处新土堆——土堆呈圆锥形,顶端留着细小的孔洞,周围散落着新鲜的树根碎屑,几只灰褐色的小身影在土堆后一闪而过,正是地鼠族群的踪迹。林辰眼前一亮,前世在沙漠化治理区,他见过牧民与地鼠共生的场景:地鼠翻松土壤利于牧草生长,牧民则为地鼠抵御天敌,这正是“互利共生”的最佳体现。
“我们找它们合作。”林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眼里闪着笃定的光,“我们提供安全的栖息地和充足的食物,它们帮我们挖掘蓄水池和引水渠,这是双赢。”
为了表示诚意,林辰立刻带着妙蛙种子行动起来。他们钻进庄园东侧的枯树林,采摘了满满两筐新鲜的树根——这些是地鼠最爱的食物,纤维丰富又多汁;回到木屋后,又翻出半包未过期的草系宝可梦饲料,用石头碾成细粉,和树根、晒干的树果干混合在一起,堆成一个小小的“食物山”,放在种植区边缘最显眼的空地上。
拉鲁拉丝则在食物堆周围释放出温和的精神波动,像一层柔软的光晕笼罩着西周,传递着“无恶意”“寻求合作”的信号,避免让警惕的地鼠族群感受到威胁。丑丑鱼趴在简易水池里,精神力量也跟着扩散开来,帮着感知地鼠的动向,像是个尽职的“瞭望员”。
而地下三米深的地鼠巢穴里,早己因地面上的动静炸开了锅。
“首领!上面有人类的味道,还有……超级香的树根味!”一只毛色偏浅的年轻地鼠——灰爪,扒着巢穴顶部的土层,小鼻子飞快地抽动着,眼睛里满是兴奋,精神波动在族群中炸开,“我能闻到树果干和饲料的味道,比我们找到的那些干瘪树根好吃多了!”
地鼠首领褐疤缓缓挪动着粗壮的身躯,额头上那道浅褐色的疤痕在昏暗的巢穴里格外显眼。这道疤是去年冬天留下的,至今想起来,它的爪子还会不自觉地收紧——那天,一个背着猎枪的人类带着猎犬闯入它们的栖息地,用烟熏逼出洞穴里的族群,抓走了三只负责警戒的成年地鼠,其中就有它的兄弟。“人类都是骗子。”褐疤的精神波动低沉而严肃,小眼睛里满是阴霾,“他们会用食物当诱饵,等我们靠近,就会用笼子捕捉我们,或者毁掉我们的隧道。”
巢穴里的地鼠们瞬间安静下来,几只年幼的地鼠缩了缩身子,小爪子紧紧抱着身边的干瘪树根。它们己经三天没吃到新鲜食物了,庄园的土壤越来越贫瘠,能找到的树根要么干硬得咬不动,要么带着苦涩的味道,好几只幼崽都瘦得皮包骨头,眼睛却死死盯着巢穴顶部,显然被地面上的食物香味勾得挪不开目光。
“可是首领,幼崽们快撑不住了。”一只母地鼠小心翼翼地传递着情绪,它的怀里抱着一只浑身发抖的小地鼠,“再没有充足的食物,它们可能……”
褐疤沉默了。它能感受到族群的饥饿,也能感受到幼崽们微弱的生命波动。作为首领,它既要保护族群不被人类伤害,又要让大家活下去,这种两难的选择像一块石头压在它的心头。它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生存的本能占了上风:“我去看看,你们留在巢穴里,一旦有危险,立刻躲进深层隧道。”